1029 这是处上了?(1/2)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会吭声,但听到几句叮咛细语的话却会泣不成声。
从见面到开聊,孟胜乐的嘴角始终都挂着淡淡的弧度,我的心情也随之轻松,可当他喊出那句「等我出去」后,我俩的眼眶就都突然间变得湿润。
我和孟胜乐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将手掌贴在一起,他捧着话筒低声呢喃:「朗哥,外面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但你完全不用操心我在里面。」
「好,你自己多保重!」我轻轻捶打自己的胸口。
孟胜乐同样抻手轻捶自己的胸口,泪中带笑的使劲点点脑袋:「安了,咱兄弟走到哪都特么是狼,吃肉喝血的狼!」
从「山城二监」出来,我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廖国明和王鑫龙蹲在我们那台破旧的金杯车前面抽烟,见到我后,廖国明起身抛给我一支烟笑问:「现在放心了吧,乐子这货适应力极强,今早上我跟一个熟悉的管教朋友通电话,他告诉我,乐子从里头一天干了七八次架,最牛逼的一回,他攥着牙刷要扎号长,还说自己无所谓加刑,给那个号长吓得嗷嗷乱叫。」
听到廖国明的话,我反而更加担忧,孟胜乐虽然也是十来岁就开始在社会上混迹,但他跟我和钱龙不一样,他属于油嘴滑舌,但凡能动嘴的地方绝对不会动手,属于「动手能力极差」的类型,我都不敢想像单单薄薄的他,是怎么做到一天跟人干那么多次架的。
我点燃烟轻问:「他啥时候能办保外就医。」
廖国明想了想后回答:「起码得过完年以后,他才刚判,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而且眼看快年底了,各单位都有指针,平常求个主任就能办成的事儿,现在至少得求院长级别,级别越高胃口越大,道理你肯定也明白。」
「唉。。」我搓了搓脸颊,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现实就是这么现实,社会就是这么社会。
我们生活的圈子就像一张无比巨大的天网,一环扣着一环,一网连接一网,很多人以为自己可以超然世外,总在试图挑战网洞,结果最后被卡在当中进退不得,想要长久的花天酒地,那就必须做到安分守己。
而我们这帮人无疑是挑战网洞的失败品,想要继续活着,要么垂死挣扎,剐的自己遍体鳞伤,要么闭眼等死,告诫自己永不再犯。
回头看了眼灰蒙蒙的监狱主体楼,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呢喃:「人呐,千万不要犯罪。」
廖国明拍了拍我肩膀出声:「走吧走吧,待会再给你整抑郁了,把心好好的放在肚子里,乐子也是我哥们,他的事儿我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办。」
「你咋来的?」我眨巴眼睛问。
廖国明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直接拽开金杯车的后厢门回应:「让司机送的,正好蹭你们车,一块上医院看看钱大明白。」
刚一上车里,他马上掩嘴颦眉:「我朗哥,这特么啥味啊?你搁车里研究酸菜的发酵史呢?」
我不好意思的解释:「呃,连续开了好几天车,没来得及收拾,将就一下吧。」
廖国明拿卫生纸揉成两个团塞在鼻孔里,长舒一口气道:「我说你身上咋一股子忍者神龟的神韵。」
王鑫龙边打火边臭屁:「老大,他意思是你身上一股子下水道味儿,忍者神龟都住在下水道里。」
「你特么百科全书呗,哪也少不了你,导航去江北区人民医院!」我不耐烦的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臭骂,同时忍不住揪住自己的衣领使劲嗅了嗅,心里面琢磨着难怪跟张帅碰面的时候,她总是悲春叹春的揪着眉头,合著是被我身上这股子强大的味道给熏的睁不开眼。
廖国明咧着海怪嘴大笑:「哈哈,你这兄弟颇有慧根呐,说话也讨喜,要不借给我用两天呗朗总?」
「咦?」听到廖国明的话,我忍不住楞了几秒钟,反复端视着王鑫龙后脑勺上的俩漩涡十几秒后,侧头问廖国明:「国明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我兄弟给你钱了,让你故意哄擡自己身价,为啥你们一个个都想要他?之前张帅说过类似的话,你也这么说。」
「操,他有几个子够收买我?」廖国明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解释:「你没感觉跟这兄弟呆一块挺舒服的吗?这家伙说话幽默,而且脾气也随和,刚刚你进去看乐子,他给我逗得一个劲笑。」
「饭量还大呢。」我撇撇嘴嘟囔。
王鑫龙羞答答的歪嘴:「老大,别总在外人面前暴露我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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