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9 站肩而行(1/2)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斜照在齐叔瘦弱枯骨一般的脸颊上,他整个人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芒,看的人眼底发热,瞳孔泛湿。
我静静的盯着风烛残年的他,脑海中过电影一般放映着我们从以来的所有画面。
初识时候,他倚在老温的「迈腾」车里,朝我微笑着说:「小家伙,上了车再想下来可就难喽。。」
每一次遇上麻烦,他都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身后,轻吼:「叔在!」
崇市折戟,他将手下所有产业变卖,轻描淡写的搂着我的肩膀呢喃:「平心静气」。
只因为当初一句「守你三年」的誓言,他倾尽全力用命和我们共同煎熬。
我咬着嘴皮,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脱落:「叔。。」
「退吧!」齐叔昂脖面向数以百计的小青年高喝。
站在夜总会门前的张帅和大平犹豫几秒钟后,搀起完全昏厥的楚雄,朝着街口渐行渐远,接着围聚四周的那些小马仔们也纷纷退却。
直至夜总会门前彻底被腾空,齐叔才像是被抽着浑身力气一般,一屁股崴坐在台阶上,捂着胸脯剧烈咳嗽起来。
「叔!」我马上迎了上去。
齐叔轻抹嘴角,回头看向卢波波道:「波波啊,去我房里那半瓶没有喝完的酒和花生米拿出来,还有一点时间,我想跟我大侄子再好好聊几句。」
「好!」卢波波拔腿就朝夜总会里跑去。
我瞪着眼珠子,迷瞪的望向齐叔问:「这段时间,你。。你一直都在夜总会里?」
「对啊,我想替你好好守住这份基业。」齐叔再次咳嗽两声,伸出干枯的手掌握住我的手背,微笑着解释:「朗朗啊,其实叔内心对你一直存着一份内疚,当初如果不是我把你拽上这条船,你可能也不会活的这么坎坷。」
我使劲摇摇脑袋回答:「不是的叔,是我的胸膛管不住自己的野心了。」
「三十岁之前,叔只活利益,只要有利可图,叔可以卖掉自己最好的朋友。」齐叔伸手拨拉两下自己枯黄稀少的脑门,随着他的手拨动,大把大把的发丝脱落,但他却好像习以为常似的叹气:「四十二岁这年老天爷让我遇上你,你个小兔崽子嘴比蜜甜,总拿话往我心上戳,一口一个叔的喊着,叔就想替你做点什么,想帮你打下一片江山。」
「叔,你别这么说。。」我的眼角酸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孩子,这条路走下去肯定艰难无比,以后你要面临的悲欢离合多了去,来,把眼泪擦干。」齐叔搂住我的脑袋,用自己粗糙的手背替我拭去泪水,声音干哑的呢喃:「我最遗憾的就是,正值拼搏的你,没能遇上身体健康的我。」
这时候,卢波波小跑着捧着半瓶烧酒,一碟花生米摆在我们面前。
齐叔抄起酒瓶,给我倒上半杯,笑呵呵的说:「大侄子,咱俩走一个,这杯敬缘分,无愧老天爷赐给你我这段不算长但是很深厚的情谊。」
「好!」我举杯跟他碰在一起。
齐叔再次续上半杯酒,捧起酒杯浅笑:「第二杯,敬岁月,誓言苍天笔墨寒,笔刀春秋以血偿。」
「滴呜,滴呜。。」一阵急促的警笛声骤然响起。
「飞子、浩然回夜总会,剩下身上没背事儿的、事儿小的,全部跟我走!」卢波波吐了口唾沫在手上,用力搓了搓,随即胳膊一挥,第一个跨着台阶奔了下去,紧跟着钱龙、三眼、苏伟康、李云杰、包括刚刚「三刀六洞」完的何佳文、满身是血的蛋蛋纷纷跟在卢波波身后。
齐叔马上扯着嗓门喊:「诶,你们几个别去了!」
「叔,您护我们一年,今天你要走,不管路多远、多难,我们都得送您!」卢波波红着眼圈,满脸是泪的佝偻下腰,鞠了一躬,随即咬着牙高喝:「是我头狼兄弟的,想办法给我把警察挡在十米开外,送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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