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7 未来的路很艰难(1/2)
「你..你们都回来了?」
我扫视一眼灵堂两侧或蹲或站的兄弟,轻声招呼。
除了羊城本来的兄弟以外,留守在莞城的王嘉顺、苏伟康、刘祥飞和聂浩然到了,钱龙、三眼带着大小涛来了,就连远在缅D的李俊峰、姜林和星辰也赶了过来。
灵堂正当中,端端正正摆放着陈傲的黑白照片,背后是一副楠木棺材,王鑫龙匍匐在旁边,满脸是泪的往火盆里添着纸钱,姜铭、董咚咚、尿盆直愣愣的跪在黑白照片前面,屋里弥漫着一股悲锵的味道。
原本我已经擦干的泪痕,可当见到陈傲相片的那一刻再次控制不住蔓延出来。
王嘉顺递给我一沓面巾纸低声劝阻:「哥,冯杰和大鹏在路上,估计待会就能到。」
我摆摆手示意不用,一步一步朝摆相片的香案走去。
张星宇吸了吸鼻子道:「王莽和一些羊城的朋友说要拜祭一下,我婉拒了。」
我点点脑袋应声:「嗯,谢绝任何人祭拜,这是咱们的家事。」
从门口到香案总共不足十米的距离,我却仿佛走了半个世纪一般的漫长,当和陈傲的相片相距不到两米的时候,我「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脑门冲地「咣咣」连磕几个响头。
紧跟着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悲哀顷刻间喷发,我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三眼慌忙走出来搀扶我:「朗朗,大跪小不合适,你赶紧起来,别让小傲走也走的不安生。」
「没特么什么不合适的,我欠他的。」我挣脱开手臂,泪眼婆娑的哭喊:「打崇市,头狼毫发无损,占山城,头狼伤痕累累,但至少满员健康,战羊城,先是伤我大龙一条腿,又损陈傲一条命,我疼啊哥。」
我捂着胸口,咬着嘴皮悲鸣:「这块,真疼的不行。」
说着话,我突然感觉喉咙微微泛甜,紧跟着「噗」的一下吐出一口红血,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晕厥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我已经躺在了一张软床上,喉咙干哑的完全说不出来话,正对着我的电子挂钟显示此刻是凌晨的四点多钟。
「咳咳咳..」我剧烈咳嗽两声,扶床爬坐起来。
江静雅马上端着一碗清水凑到我旁边,关切的询问:「你醒啦朗朗,感觉哪不舒服呀?」
「我..我没事。」我摇了摇脑袋,话说出口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嘶哑,完全就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伯。
我揪了揪喉结喃喃:「我的嗓子..咋变成这样了?」
江静雅红着眼眶劝阻我:「医生说你的声带之前就受过创伤,这次好像又受到了什么影响,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这样,嘱咐你尽可能的少说话,你先把粥喝了吧,一天多没怎么吃东西了,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
「嗯,你快休息吧。」我使劲点点脑袋,接过她手中的碗勺,自己都能感觉出,我此刻的声音比一只让人掐着尾巴的乌鸦还要呱噪。
看到我狼吞虎咽的扒拉碗里的白粥,江静雅坐在我旁边低声安慰:「朗朗,按理说公司的事情我不应该插嘴,可现在事实已经是这样了,你再那么痛苦下去,除了伤害自己的身体,也只能让关心你的人更担忧,咱好好的,行吗?」
我怔了一怔,随即挤出一抹微笑应声:「我懂。」
江静雅拿毛巾替我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渍,继续道:「朗朗,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让自己静下来,你昏迷的这一天多时间里,高烧不退,嘴里一直都在念叨着对不起和杀了你,而且你脸上的表情特别的狰狞,说实话我看着都害怕。」
「可能是我做噩梦了吧。」我停顿一下,将吃干净的小碗放到桌前,轻轻抚摸江静雅的面颊开口:「小雅,我情绪和心理都没有问题,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你不用挂念我,现在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保胎,过段时间我送你到国外散散心吧。」
江静雅轻咬嘴皮,弱弱的看向我:「朗朗,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不想做个花瓶,更不想拿孩子去要挟你留在我身边,如果..如果你觉得..」
「咱今天不聊这个行吗?」我打断她的话,温柔的轻抚她的脸颊道:「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跟你谈感情,你给我一个缓冲期,等事情结束以后,我一定和你面对面的好好谈谈。」
江静雅愣了一下,局促的开腔:「对不起,我..」
「没有对不起,我也不想跟你说没关系,我希望我们一直都有关系。」我爬起来,亲吻她额头一下,然后套上鞋子就朝门外走。
江静雅慌忙问我:「你去哪?」
「灵堂,我想多陪小傲一阵子,之前他都是他等我、陪着我。」我搓了搓脸颊,回头朝她摆手:「乖,你先睡,我陪小傲呆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话,我开门离去。
江静雅不放心的撵在我身后叮嘱:「你身体很弱,医生让你必须多休息..」
走进电梯里,我沉沉的吐了口浊气,不知道是因为陈傲的事情,还是这次在砖厂跟人刀刀见血的肉搏,我突然间有点害怕了,害怕自己受损,害怕在意的人被伤害,更害怕因为我的愚蠢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猛地,我想起了在石市认识的那个贵哥。
临离开石市的时候,他跟我说过,想要真正强大,就得让公司的经济飞腾,我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自言自语的嘟囔:「看来有必要再去一趟石市,和贵哥好好的聊一下。」
几分钟后,我来到一楼大厅的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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