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9、善恶轮回(2/2)
毕竟,使用毒针的效果,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却能对人的精神造成实质性伤害。
卢薇薇实在有些想不通,便追问张金泽道:「难道你就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用的。」张金泽摇头回道:「这种毒剂很少见,我也去医院检查过,发现根本没用,似乎差不多任何问题。」
「不会的。」顾晨直接否认了张金泽的说辞,提醒着说:「我们在罗伟的尸体上,是能够检测出中毒的成分。」
「而如果你去医院检查,又怎么会检查不出问题呢?」
「是因为,我根本就没在他身上下毒。」
也就在顾晨话音刚落之际,先前一直默不作声的泰莎,这才终于松口。
卢薇薇咦道:「你是说,张金泽压根就没中毒?那他为什么会这么怕你?难道他在撒谎?」
「我……我没有,我没有撒谎。」一听卢薇薇这话说的,张金泽立马慌了。
而泰莎也是冷哼两声,无所谓道:「这个蠢货,当初要不是身边没有帮手,我压根也不会用他。」
扭头看向顾晨,泰莎也是实话实说道:「警察同志,我的确对于毒物有着很深的了解,我们在东南亚,要跟各种毒蛇猛兽打交道。」
「在山林之中,各种稀奇古怪的带毒植物,也是随处可见,所以在用毒方面,我说我自己是专家,也并不是吹嘘。」
「那张金泽身上的疼痛是怎么回事?」顾晨有些不解的问。
「哈哈。」泰莎干笑两声,看向张金泽道:「我只不过是用针灸的方式,刺中了张金泽的某些穴位,造成他短暂性,阶段性的疼痛,让他误以为自己中毒。」
「但其实,从头到尾,我也只有毒杀罗伟的毒针中,含有我在东南亚某处实验室里调配的新型毒药。」
「原来是这样?」听着泰莎的解释,顾晨也是默默点头。
感觉之前的迷云在此刻化解。
合著从头到尾,张金泽和杀害罗伟的凶手廖忠凯,都没有中毒,只不过是泰莎在吓唬二人,让二人替自己卖命。
可如此一来,廖忠凯岂不是死得太冤?
要知道,在市局技术科里,自己跟刘法医经过对廖忠凯的尸体检测发现,廖忠凯有很大概率,是用毒针自杀而亡。
之前大家一直弄不明白,廖忠凯既然不认识罗伟,那为什么要杀罗伟?
而杀掉罗伟之后,他自己为什么要在车厢内自杀?
之前的种种一切,似乎在现在可以找到答案。
没错,泰莎欺骗了廖忠凯,糊弄这家伙,让这家伙误以为扎上这带有毒剂的一针,就能化解之前的毒性。
可现在看来,恰恰就是因为这一针,断送了廖忠凯自己的性命。
还让自己和刘法医误以为廖忠凯是自杀而亡,但就是自杀原因想不明白。
但现在,似乎疑团解开。
泰莎从一开始就在精心布局,将这帮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所以,廖忠凯其实是被你欺骗了,你利用毒针,谎称是解药针灸,让廖忠凯自己扎在自己的手上,从而导致的中毒身亡?」
顾晨问面前的泰莎。
泰莎默默点头,也是冷哼着说:「他就是个傻瓜,本来这种人也是个混蛋,社会的毒瘤,留他在世上,还不容替我办点事情。」
「你根本就无权决定他人的生死。」见事到如今,泰莎还在执迷不悟,卢薇薇也是没好气道:
「你要知道,廖忠凯就算有罪,那也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犯不着……」
「我不甘心。」就在卢薇薇话音未落自己,泰莎却突然红着眼,发狂的怒吼道:
「廖忠凯,他就是个人渣,无赖。」
众人闻言,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面前的泰莎,似乎这个女人心中,还有太多的无奈和委屈。
吸了吸鼻子,泰莎这才哽咽着说:
「当初我在酒吧喝酒解闷,可这家伙,却偷偷在我的酒里,也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西。」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一个简陋的旅馆房间内,全身上下都是伤痕。」
「估计像我这种受害者,也不知一个,看他廖忠凯还能一直在外头各种潇洒就知道,很多女人都选择了隐忍,但我不一样,惹到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说话之间,泰莎的眼神中,突然间透露着杀气。
似乎对廖忠凯的恨,让她难以释怀。
顾晨闻言,也是与众人面面相觑,有些同情。
要知道,廖忠凯这种人,本来就是因为打架斗殴,故意伤人而被判入狱。
这才出狱多久时间?
可见有些人,骨子里的坏,已经很难更改。
也难怪泰莎如此恨他,要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间,甚至让他替自己除掉了罗伟。
想到这里,顾晨也是继续追问:「那罗伟呢?我知道,罗伟曾经跟张金泽一道,跟你去挖过第一个由北派盗墓团伙藏匿宝藏的地方,可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因为贪婪。」泰莎缓缓擡起脑袋,看向面前的顾晨说:
「当初我第一次挖掘北派盗墓团伙藏匿宝藏的地方,带了些人过来帮忙,其中就有罗伟跟张金泽,还有一个挖掘机司机。」
「但是罗伟这家伙太心狠手辣,当时我就觉得,这家伙恐怕是心头之患。」
顿了顿,泰莎也是回忆着说:「我记得,我将其中一部分古董,送给了他们三个人,但是因为挖掘机司机,对于这些宝物分配问题,与罗伟意见不合。」
「这家伙,就偷偷蛊惑司机喝酒开车,因为他知道,这司机好酒,而且还在他的车辆上动过手脚,这才导致了车祸的发生。」
「那名司机车祸死亡了对吗?」由于之前在张金泽的副总办公室里,张金泽也跟自己说起过,因此顾晨也知道实情。
但不知道的是,原来那名司机的酒后驾车导致的车祸,竟然是罗伟一手策划的。
泰莎冷哼了两声,也是默默点头,说道:「没错,就是罗伟设的圈套,因为害怕这个司机多嘴说出这些秘密,所以他才策划了这场阴谋。」
瞥了眼身边「出卖」自己的张金泽,泰莎又道:「当然,他也知道。」
「你也知道?」袁莎莎瞥了眼张金泽,也是没好气道:「你也知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哪敢啊?难道我要自己承认,罗伟害人的事实吗?」张金泽现在也是怂的不行。
尤其知道自己并非中毒,而是被细针扎中某些特殊穴位,导致的阶段性疼痛后,张金泽恨不得现在就掐死泰莎。
袁莎莎闻言,也是没好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罗伟还真是够混蛋的。」
「可不是吗?」听闻袁莎莎说辞,泰莎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这才又道: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看到了罗伟身上的邪恶之处,果然,没过多久,我的噩梦也开始了。」
「罗伟的公司破产,他负债几百万,可这家伙依然雄心壮志,因为他知道,他手里还有翻身的底牌,那就是敲诈我。」
「因为这些古董,在当时这种秘密还是见不得光,他也知道,我最为忌讳的就是这个。」
「所以,在罗伟公司破产,负债几百万的情况下,他找到了我,让我给他一笔巨款,否则就将我来中国的事情曝光出去。」
哽咽了一下,泰莎也是无奈说道:「我当时不可能不答应他,因为我在中国,还有许多古董的埋藏地点没有找到。」
「可一旦他将我的事情透露出去,甚至闹到你们警方这里,那我可能要被抓的,要想再次进入中国,恐怕是不可能的。」
「所以,为了自保,我只能忍气吞声,做出妥协,所以,我才将之前那些从埋藏地点找到的古董,在黑市变卖之后,将所有人的钱都交给罗伟。」
「只求他能放我一马,可这家伙却贪得无厌,他甚至想利用我变卖古董赚到的钱,一次性帮他还清债务。」
说道最后,泰莎整个人泣不成声,也是委屈不已。
卢薇薇见状,也是若有所思道:「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决定要除掉罗伟,以绝后患?」
「是的。」泰莎默默点头,也是哽咽着说:「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罗伟也是跟我一起去银行取钱,直到看见我帐户里的余额归零,他才肯罢休。」
「之后,我想这个罗伟必定还会以此为借口,将我当做提款机。」
「要么我就离开,回到东南亚,要么就得在这里继续被他敲诈勒索。」
「我气不过,准备用自己的方式,除掉这个后患,可这个时候,我才得知,这家伙拿着我给他的这笔巨款,一方面,还清了一些银行的紧急债务。」
「另一方面,他突然出国,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从此消失不见。」
顾晨将这一切记录在案,也是继续问她:「然后呢?」
「然后?」泰莎努力回想了几秒,也是若有所思道:「然后这些年,我都以为相安无事。」
「可直到我通过多方消息,得知罗伟回国之后,在经营海产品批发生意。」
「因为担心这家伙还惦记着我挖宝的这件事,所以我才决定,用自己的方式,除掉这个后患。」
「你警告过他?」顾晨擡头问泰莎:「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罗伟在临死之前,似乎已经预感到危险的来临。」
「之前他每次回到江南市,都会跟他的老情人相聚,可最后一次,他并没有通知。」
「就连还清所有债务的那天,这么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他都没有找老情人庆祝,而是选择独自一人。」
「并且在之后,就将带有特殊符号和图腾的金属牌,用送咸鱼的方式,送到我们芙蓉分局刑侦队。」
深呼一口气,顾晨也是实话实说道:「很显然,从一开始,罗伟就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所以他才会有如此反常举动,难道是你曾经威胁过他?」
面对顾晨的提问,泰莎也是愣了几秒,不由冷哼两声,说道:
「没错,我们在粤省的时候,地区碰见过一次,也在一起吃过饭。」
「后来他回到住所,我便偷偷跟了过去,趁其不备,在他的饭菜中下毒。」
「可当时他这家伙也算走运,因为忙碌工作的缘故,家中的饭菜并未吃掉,而是将这些着凉的饭菜,倒在出租屋门口喂狗。」
「可等他再次回到家中,发现那几只吃了自己喂食的小狗,全部死亡,他这才发现,可能自己的饭菜中被人下毒,他知道有人要杀他。」
卢薇薇闻言,也是默默点头:「所以,他能猜到那个要杀自己的人是你对吗?」
「对。」面对卢薇薇的询问,泰莎也毫不掩饰,直接回道:「他知道是我,也知道我不会放过他。」
「所以,从那之后,他开始变得小心谨慎,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
「当年干的那些事情,也够他死一百次,他就是个伪君子。」
「可你为什么要指示廖忠凯去杀他?也是为了对廖忠凯的报复对吗?」王警官问。
面对这个问题,泰莎却突然沉默了两秒,这才缓缓说道:
「这只是一方面,廖忠凯这种人渣,对我的伤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而罗伟对我的敲诈,而已是我在中国寻宝的最大威胁,所以我利用廖忠凯去杀罗伟,一方面,是因为罗伟认识我。」
「如果我接近罗伟,肯定会被他发现,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我自己。」
「所以我欺骗廖忠凯,让廖忠凯以为自己中毒,而如果要想好好活下去,就得听我的吩咐。」
吸了吸鼻子,泰莎哽咽了两声,这才继续说道:「起先廖忠凯也并不知道,这一针扎下去,会让罗伟迅速死亡,他以为会像自己中毒的那样,时不时被蚂蚁噬咬一样。」
「所以这样一来,我可以一石二鸟,分别除掉这两个祸害和威胁。」
「那张金泽呢?」卢薇薇看着身边的张金泽问。
泰莎瞥了张金泽一样,也是没好气道:「他就是一条狗而已,当初要不是他,害的罗伟公司破产,罗伟也不至于会敲诈我。」
「所以归根到底,他张金泽对我的伤害,一点不亚于这两个人。」
「冤枉啊。」听泰莎如此狠批自己,张金泽也是一脸无辜道:
「这我跳槽,跟他罗伟破产,这都是正常的商业规则……」
「你闭嘴。」还不等张金泽把话说完,泰莎直接怒喝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罗伟公司的那些内核成员,都是你跟竞争对手,里应外合,逐渐挖走的。」
「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罗伟公司的那些劣质零部件,都是你收取巨额回扣,从劣质零售商那边搞来的。」
「没有你这种出卖一起创业好兄弟的人,罗伟至于变成负债累累吗?」
「你既然能出卖你最好的兄弟,那将来在某个时间段,你也一定会出卖我。」
「与其让你成为我寻宝的定时炸弹,不如让你乖乖听话。」
听到这里,张金泽整个人也是目瞪口呆,嘴角抽搐着说:
「所……所以,你……你才利用针灸,扎入我的某些穴位,让我误以为自己中毒,还……还查不出原因,其实就是为了控制我。」
「然后在某个时间段,也像忽悠廖忠凯那个大傻子一样,把我偷偷毒死对吗?」
「对,就是这样。」面对此时张金泽的反问,泰莎冷静回复,内心毫无波澜。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原本还跪坐在地上的张金泽,顿时身体一倾,整个人被吓得侧躺在地上,似乎跟丢了魂似的。
顾晨也是眉头紧蹙,感觉这个泰莎果然是在下一盘大棋。
理由旅游签证,这些年来中国,估计也寻得不少北派盗墓团伙私藏的古董。
甚至为了保全秘密,竟然对罗伟和廖忠凯,甚至是这个张金泽痛下杀手。
眼看事情的真相也逐渐明了,顾晨问泰莎道:「你这些年挖掘到的那些古董,现在都藏在哪些地方?」
「一部分拿到黑手变卖,一部分藏在这处地道内部。」泰莎说。
「就藏在这里?」闻言泰莎说辞,王警官也是目瞪口呆,有些惊喜。
泰莎自知现在也逃不掉法律制裁,毕竟身上还背负着几条人命,也是一脸无奈道:
「我之所以一直待在江南市,就是看中了之前我挖掘到古董的地方,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藏匿地点。」
「在这处密林里,即便几十年也不一定会开发这里,所以这个地方,其实相当隐秘。」
「所以我是这么想的,与其把这些东西,全部藏匿在其他地方,还不如藏在这里安全。」
「因为按照我们北派盗墓团伙前辈们的智能,我是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且不被发现。」
「可是……」
说道这里,泰莎擡头看了眼顾晨,也是心有不甘道:「可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容易破解这些特殊符号和图腾,这一切都来得太快。」
「这就是报应。」见泰莎此刻也有些后悔的意思,王警官也是态度坚决道:
「从你毒杀罗伟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后果。」
「所以,如果我带你们找到这些古董,并且上交,我能不能减轻处罚?」泰莎现在也是一脸悔恨,似乎感觉自己过于聪明。
可现在看来,无非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被警察逮个正着,而且自己的底细,从一开始就被人家知道。
感觉这一切跟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顾晨也是深呼一口气,对着泰莎诚恳道:「你的情况,自有法律审判,我希望你不仅帮我们找到这些古董文物,还有黑市上的这些非法交易渠道,你也给我老实交代出来。」
「中国的文物,绝对不允许你私自交易到境外。」
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警犬皮皮,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也是对着顾晨犬吠两声,似乎从刚才走入地道的同时,皮皮也就早已发现某些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