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鹰神傩面(26)(2/2)
将晋昌伺候好了,你才是这个『五品游击参将』!
要是哪天晋昌把脸一抹不肯再认帐,杨从循立时就得被打回原形。
杨从循肯定不傻,就算没有知情会意的『魕』在一旁时刻提点,也不会为区区一个『五品游击参将』的顶子,就入了晋昌的彀中。
更何况晋昌也不过是心血来潮,随口封一小官许愿。
他见杨从循随即起身施礼婉拒,也就没有继续坚持,不过擡手虚虚一按,未等后者落座就在脑海里转起了其它念头。
这下,杨从循可就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师爷……啊不,那个『魕』啊,你倒是给解释解释。
啥叫『施粉薰黛胸怀宽广』,『藤萝倚木仰髓知味』?
何为『盘正条顺身娇体柔』,『弱柳扶风我心亦怜』?
怎生『秋瞳剪水星眸勾魂』,『睫朔眉弯顾盼生姿』?
更有『点绛樱唇贝齿剖瓠』,『萝莉清音既萌还嗲』?
乃至『莲弓亏亏盈盈一握』,『藤萝倚木仰髓知味』?
以上这些,杨从循表示自己虽然认识其中字词,但却完全不能理解句子的意思,更不能阻止一幅接着一幅的限制级画面不要钱似地往自己脑袋里钻。
就这样,杨从循借口不胜酒力,故意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向晋昌告罪,待后者稍一颔首,便急匆匆地逃席而去。
说来也巧,当杨从循赶回先前歇宿的客栈时,正碰见王管事独自一人坐在客店大堂中,正就着案桌上那盏昏黄不明的油灯写写画画,不时还要取过放在一旁的算盘,劈里啪啦地拨打几下数珠。
见一身酒气的杨从循推门而入,正在盘帐的王管事忙不迭地丢下手中物事,顺手端起桌上一碗浓茶迎上前去:「少东家应酬辛苦,且先吃碗茶解解酒吧。」
待杨从循接过茶盅,王管事笑呵呵地回身一指桌上的帐簿:「给少东家报喜,自从有盛京将军在后头给咱撑腰,往日恨不得找各种借口拿捏咱的商家们几乎快踩平了这福来客栈的门槛。不过两日光景,咱打京城带来的丝绸南货就销售一空,眼下连货款都已送来大半,等找机会去集市上收拢一批人参貂皮,咱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见自家生意做得格外顺畅,饶是正闹酒烧心的杨从循不禁也喜笑颜开。
「那敢情好。咱这趟出关贩货,虽说路上着实出了不少乱子,到底还是将这笔大买卖做成了,真是仰仗管事和众家兄弟一道戮力同心。没说的,等回到京城,杨某定在最好的馆子里给大家摆上一桌庆功。」
这趟出关远行,杨从循身上不免也沾染了些满人勋贵们身上那种颐指气使的浮夸习气,将一旁的王管事也逗得捻须嘿笑起来。
又玩笑了两句,杨从循突然一拍脑门:「险些将此节忘了,敢问管事,近来城中山货集市上可有好些的鹿胎么?」
闻听杨从循想找鹿胎,王管事脸上的神情顿时微妙起来:「有道是有,可东家您找那玩意儿干啥?」
当得知杨从循居然随口在酒席上许了晋昌一副鹿胎,王管事顿时重重跌足:「我的小祖宗,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你当真许了那盛京将军一副鹿胎?这下可坏大事了!」
(真实历史上,晋昌于嘉庆八年因办事不利的罪名被嘉庆皇帝革去满洲将军职务,再三年后经宗人府上奏复出为乌里雅苏台将军。
爱新觉罗.晋昌之后的人生轨迹就一直在XJ任上兜兜转转,最终于道光八年,也就是1826年在伊犁将军任上失意病逝。
作为清朝中后期一位杰出的军事将领,晋昌镇守XJ时的作为的确可圈可点,各路潜伏的危机都被其扼杀在萌芽状态,使得边疆态势稳定了数十年。
等到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清朝国力急速衰落,XJ地区再度陷入纷乱的洪流之中。
再往后,就是左宗棠擡棺明志,挥军收复伊犁的事迹了。
有时不禁在想,要是历史上真有一位能帮助晋昌捉拿妖人的『杨从循』,会不会之后的历史都能为之改写呢?
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