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2/2)
徐举人,徐秀才,徐鸣,续命……
难道此人也是昔年玉珠公案中人?
「婶子!」徐鸣在一旁却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拉住余宝元的母亲,道:「我是来给你家帮忙的,你怎么光说我!」
「人家看得准嘛!」余母却拽住我的手不丢,道:「你帮我儿子看看,看看,看看他是什么命?好不好?」
「不用看了。」邵薇突然站起身子,走过来道:「你儿子前世有仇,今世报怨,且已经找到仇人,报过了。以后的日子平平安安,舒舒坦坦,只是这何语汇不能再跟他过了。」
我看邵薇捏着那沾血的蓍草,道:「算出来了?」
「算出来了。」邵薇拿着那蓍草,在余宝元额上一戳,喝道:「浮生如梦能几多,无人与你长生术,昔年宿怨今已偿,此时不醒更待何?」
余宝元一呆,眼珠子瞪得极大,定格了似的,一动不动,整个人,也木雕石塑似的,站直了,绷紧了,看上去分外吓人。
余母、余父都是一惊,待要上前喝问,邵薇却一挥手,笑道:「你们也该想起来了!」
邵薇这一挥手,就恍若清风拂山岗,余母、余父一起定住,也一动不动。
何语汇和徐鸣都看呆了。
王贵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拼命抓挠自己的头发,道:「这到底是咋回事?咋回事?」
德叔淡淡道:「余宝元在玉珠那一世,是玉珠的父亲,余宝元的父母,是玉珠那一世的祖父、祖母。」
「啊?」
王贵华惊呼一声,何语汇也是瞪大了眼睛。
我虽然已经猜到如此,但还是不胜惊讶。
「何语汇。」邵薇看着何语汇,笑道:「现如今,你知道为什么会嫁到这么一个人家里,受尽屈辱折磨了吗?」
「我知道了。」何语汇整个人仿佛是泄了气似的,再无怨言,道:「玉珠那一世,玉珠受尽冤枉,玉珠父亲被气得吐血身亡,玉珠的祖父、祖母不久也忧愤而死,这是他们来报仇的。我是活该。」
那徐鸣悄然转过身,就要离开,德叔早一把抓住他,道:「徐秀才,哪里去?」
「什么徐秀才?」徐鸣勉强一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你也是这公案中人,昔年,玉珠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想不认吗?」邵薇冷冷看着他,道:「玉珠当年下的诅咒,要你和你父亲,生生世世仍为父子,却父不慈,子不孝,父子世世反目!你们不相信玉珠的清白,玉珠便要你每一世都娶不贞之女为妻,这不全都应验了吗?你现在可知当年的事,是冤枉玉珠了?」
「我,我知道了,知道了……」徐鸣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说着话,额头上的汗水已涔涔而下。
「好哇!」王贵华拍手笑道:「人快找齐了!」
邵薇朝着余宝元一家三口一挥手,本来定格不动的三人,如梦方醒般回过神来,互相看看,余宝元诧异道:「爹,妈,你们怎么跑到这里了?」
余母道:「吃了饭,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到这里了。哎,这是个看相的摊子,咱们一家也看看?」
余父道:「走吧,走吧,有什么好看的。」
一家三口淡淡地看了我们一眼,像看陌生人一样,然后相携相伴,一起远去了。
何语汇看着他们的背影,两行泪水又已经淌了下来。
邵薇道:「从今以后,你跟他们的缘分便都没有了,他们不会再想起来,这世上有个你。」
「唉……」我叹了一口气,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唉……」王贵华也学着我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也想知道我的前世都干了啥。」
我道:「现在去自杀,临死前有可能会想起来。」
「真的?」王贵华兴奋道。
「别闹了。」邵薇道:「咱们该走了。徐秀才,带我们去见你父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