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二章 借刀杀人(1/2)
杨之水走路极快,我虽然浑身湿淋淋的不舒服,但也将步子迈地很开,没多久便走上大路,远远望见一片高矮耸立的房屋店铺,虽不十分热闹,但也是人来人往,杨之水一边走,一边说道:「去你们陈家村还能有什么事?为同道两肋插刀喽!我和师父已经走了两天啦!」
我愣了一下,道:「你们是打算帮我们对付邵如昕?」
杨之水「嗯」了一声道:「也可以这么说。元方兄弟啊,你现在的名声可是如日中天,伏牛山中一力败三门的故事,兄弟已经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这次和师父一起启程的时候,恨不得是胁下生双翅,立即飞到你们禹都陈家村,可是万没想到,今儿个就见了面!真是人生之奇遇,何处不相逢……」
我听见杨之水说的第一句话,便动了心,再没有仔细听他下面絮絮叨叨,好不容易等他住了口,我便狐疑道:「什么叫做也可以这么说?哎,不对呀,邵如昕到陈家村挑事不过是昨天临时决定、临时实施的,就连我们也是在邵如昕来之前很短的时间内才获知消息,你们怎么就已经走了两天?」
杨之水「啊」了一声,猛地站住,我也跟着站住,杨之水问我道:「邵如昕昨天去你们村子里挑事了?」
我道:「对呀,不然我怎么能落得这么狼狈?我这是逃命出来的,现在可是逃犯!」
杨之水瞪着眼道:「昨夜?」
我道:「是呀!怎么你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杨之水呆呆道:「我就是不知情啊。」
我愈发摸不着头脑,道:「那你为我们插的哪门子的刀?」
杨之水挠了挠头,道:「连我也糊涂了,怎么邵如昕昨夜就到了陈家村呢?」
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愣了一会儿,忽听见一道浑厚粗犷的声音喊道:「之水,跟谁说话呢?怎么不上来?等着你吃饭呢!」
杨之水道了声:「师父看见咱们了!」然后擡头大声回道:「马上!」
我循着杨之水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三层楼高的简陋旅馆写着「滨河旅社」四个大字,二层最西侧的一个窗口处露出一个人脸,正瞧着我们。
那人脸远远的,虽不是十分清晰,但足见相貌威严、尤其是鼻子下、嘴唇上的两撇八字须,浓重异常,颌下还生着一丛黑,也分外显眼。
《义山公录相篇》有言曰:「上为禄,下为官,宁可有禄无而官,莫教无禄而有官。有禄无官者福来寿至,无禄有官者财散人离,纵有五官,难保周全!有禄有官且秀美者,五福俱全之相!」
念及此,我对杨之水笑道:「杨兄弟,令师尊是个大福大寿之人啊,跟着他,这辈子吃不了亏。」
杨之水喜道:「是吗!待会儿上去跟师父说,他一准高兴!」
我们两人快步走进那旅馆,拾级而上,须臾间已经到了房间门口。
屋门是开着的,我跟在杨之水后面,往屋内一瞥,已经看清楚那屋子的情形——坐北朝南,约摸两丈深,一丈半宽,横着置放了三张大概六尺长、四尺宽的单人床,东侧角落里一口窗户,窗户下摆着一张三尺半高的四角桐木桌,放着一瓶白酒、三个酒盅,另摆着四个大瓷盘,却是一盘花生米、一盘黄花菜、一盘辣子鸡、一盘熟牛肉,另有三个大海碗,乳白色的高汤里浸着宽面片儿热气腾腾,里面是海带丝儿、豆腐丝儿、葱丝儿、香菜、粉条、海参片、羊肉片、山药片、鱿鱼条、鹌鹑蛋……汤上还点了几滴香油,正是豫省河南地地道道的羊肉烩面!一股又香又鲜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我嘴里瞬间便溢出来满口的哈喇子,只强忍着没流出去,但肚子却已是不受控制的「咕咕」抗议!
「哈哈!之水出去溜了一圈,竟带回来个腹中空空如也的吃才!」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我这才把目光从满桌子的饭、菜、酒上撤走,扫向坐在桌子两旁的人——一个是道士,四十多岁年纪,生的浓眉大眼、细腰宽背,脸色仿佛古铜,唇上八字须分明,唇下黑色更显,此人操一口正宗的中原官话,正是杨之水的师父,现今终南道派二代弟子中的顶尖人物,术界中有名的玉阳子,玉阳道长!
还有一个人,跟玉阳道长相对而坐,也是四十多岁上下,身材却是极瘦,头发又直又长又黑,顺滑的几乎有光泽夺目,一双笑眼眯着看人,两处眼角外鱼尾纹十分明显,相照太阴,正是《义山公录相篇》中说的财富之相!
我却不认得他是谁,他已经笑着对我说道:「食客,来这边坐!」
我脸稍稍一红,正欲说话,杨之水却兴奋地抢着说道:「师父、徐师叔,您二老可知道我请来的这位是何方神圣?」
玉阳道长看着我,玩笑道:「浑身上下还湿漉漉的,总不会是河神吧,啊?哈哈哈!」
我也笑着,拱手作揖道:「河神是不敢当,却差点被河神捉去,做了水鬼!晚辈禹都陈元方,拜见玉阳道长、徐师叔!」
我不认识那姓徐的人是谁,但听杨之水叫他「徐师叔」,我便也叫他「徐师叔」。
不料话音刚落,这位「徐师叔」已猛然收了笑脸,惊诧道:「禹都陈元方?莫不是颍水河畔陈家村的陈元方?」
玉阳子也失声道:「麻衣陈元方?」
我再次拱手道:「正是晚辈!」
杨之水得意洋洋地道:「虽然不是河神,但是却是神相!怎么样——来,元方兄,穿道袍的便是兄弟我的恩师!这位徐师叔却是命门大派慈元阁的高手,尊号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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