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狗急跳墙(2/2)
前三天,都司衙门内外一直没什么动静,但是,第四天晚上,子时,月光昏暗,能见度极低,都司衙门外面终于有动静了。
都司衙门左侧,靠近牢房的围墙外面突然出现上百个黑衣人,他们擡着十来架梯子,悄声无息来到围墙底下,几个人搭起人墙把一个黑衣人架上约莫两人高的围墙,那黑衣人小心的往里面扫了一圈,随即便往后一跳,挥手示意,所有人,上!
一架架梯子被轻轻架上围墙,上百人迅速翻过围墙,跳入都司衙门二进的大院中。
他们刚聚集到一起,准备冲向不远处灯光灰暗的牢房,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几十步外三排盾墙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盾墙后面突然响起一声冷喝:「投!」
紧接着,上百把投枪雨点般砸下来,一阵惨叫后,黑衣人连忙往墙边退去,但是,那投枪却不停的投过来,一蓬又一蓬的,最后,上百个黑衣人一个都没逃脱,有的人甚至直接被钉在墙上!
这时候,左面的盾墙打开了,曹文诏走上前冷喝道:「钱亮,带人上去,把活的挑出来,绑了。」
钱亮闻言,带着手下十个小队上前,把所有黑衣人仔细检查了一遍,死了的直接把他们身上的投枪拔了,没死的绑起来,拔了投枪简单处理的一下伤口,拖到一边。
曹文诏见他们处理的差不多了,又冷喝道:「陈浩,带着你的人,把死了的全拉外面河岸旁的树林里埋了,其他人解散。」
第二天一早,张斌又有事干了,逮住的活口大概有十来个,他令人拖到大堂,一个个审问起来。
对这些人就没有什么客气好讲了,不招就是大刑伺候,敢夜闯都司衙门,还是总督下榻的都司衙门,打死也活该。
这些人终于熬不住大刑,全招了,他们竟然都是顺德那边的水匪!
好啊,竟然赶摆明了勾结匪盗来都司衙门救人。
这些人都不知道是谁跑去顺德联系的,他们都是被自己的头头派过来的,到了这边之后自然有黑衣蒙面人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发放夜行衣和梯子。
张斌虽然知道用处不大,还是派了几队亲卫去他们招供的地方搜了一下,结果,自然是人去楼空,连那院子是谁的都查不出来。
其实,他已经知道是哪些人在出手了,但是,他懒得慢慢去搜集证据,他只是装出不厌其烦的样子,把提刑按察使司衙门的官员翻来覆去的审,貌似是想在这些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他就不信,那些人能坐的住,他就是要逼的哪些狗急跳墙,直接往自己枪口上撞!
这天晚上,城中某处宅院,大门、后门、后院门口到处都是站岗放哨的护卫,戒备森严。
后院主卧中,左布政使温皋谟抱着两个三十来岁,长相差不多的丰润少妇正在那里喘息,其中一个年纪大点少妇趴在他耳边细细的道:「大人,怎么办啊,张大人他们都被抓了,顺德那边的水鬼也栽了,我们帮里的姐妹也被抓了好多,这位总督大人好像下定决心要收拾我们啊!」
温皋谟长长的吐了口气,阴阴的道:「不要怕,瓦岗寨那边已经派大批高手过来了,这次,直接翻进后院,把他给做了,然后放把火,把后院烧了。」
那少妇闻言,提醒道:「大人,你这样做,就不怕朝廷震怒,派人来查吗?」
温皋谟装作无辜道:「总督大人不辞辛劳,晚上还在点灯处理公务,结果不知怎么回事,把油灯打翻了,引起大火,我们也很痛心啊!」
另外一个年纪小点少妇咯咯笑道:「大人,你这借口倒还说的过去,但是,他那些手下怎么办,那么多人,你怎么堵住他们的嘴?」
温皋谟冷冷的道:「他那些手下,包括都指挥使孟邹伟等人,全部葬身火海,真是可惜了啊。」
那年纪大点少妇有点惊讶道:「他们可有上千人,怎么会全部葬身火海呢?」
温皋谟得意的道:「他动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利益,也不光是你们的利益,如果让他继续查下去,有很多很多人会牵扯其中,这种事情,如果查出来,撤职查办算是轻的了,很多人都要掉脑袋的,你放心,有人比我们更急。」
那年纪大点少妇撒娇道:「大人,别打哑谜啊,到底是谁比我们更急啊?」
温皋谟逗趣道:「你想啊,我也就是个流官,最多也就捞点钱,帮他们打打掩护,任期一到,我就走了,坏事可不是我干的,我比你们还纯洁!」
那年纪大点少妇点着他的额头娇笑道:「你还纯洁,你把我们姐妹都睡了多少回了?」
温皋谟装作追悔道:「唉,食色性也,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才被你们这两个美人给迷住了,罪过,罪过啊。」
那年纪小点的少妇娇笑道:「大人,你真酸,什么被我们迷住了,当初是你主动找我的好不,结果,试了几回,还不过瘾,连我姐姐都一起要了,我们可没迷惑你啊。」
温皋谟无耻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这么个大美女来找我,我能不追着求吗?」
那年纪大点的少妇抱着他的胳膊摇道:「大人,你别越扯越远啊,到底谁有这么大能耐,能让一千多号人全部葬身火海啊?」
温皋谟尴尬道:「有些事情说的那么明白干嘛,反正又不要你们出手,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年纪大点的少妇抱着他的胳膊使劲摇道:「我就是好奇想知道嘛,大人,你就说说嘛。」
温皋谟有些为难道:「我答应人家保密的。」
那年纪大点的少妇直接摊开手臂,挺胸道:「我们还有什么秘密嘛,大人快说嘛,你也知道的,我们是不可能说出去的。」
温皋谟无奈道:「你啊,我不都点明了吗,我和张大人他们都是流官,干几年就要走的,那些人不会走你想不到吗?」
那年纪大点的少妇不依道:「不会走的人多了,你不也干了我们姐妹几年都没走嘛,快说啊。」
温皋谟摇头苦笑道:「你啊,硬要我说出来,你想想啊,广州城卫是哪些人在负责。」
那年纪大点的少妇闻言,顿时双眼冒光道:「噢,我知道了,你是说......。」
温皋谟立马打断道:「不说这些了,春宵苦短,聊这些没意思的干嘛,来,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干点正事。」
两个少妇闻言,同时咯咯笑起来,房中顿时又响起急促的喘息声。
他这意思,已经准备狗急跳墙了,张斌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葬身火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