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或许只是个奸细罢了(2/2)
考恩特说了那么多,底下的医生们总算有了讨论的空间:「我觉得是同一个类型的细菌。」
「我以前见过同一细菌多系统感染的病人,说不定他也是一样的。」
「反正培养出了结果,药敏应该一起做了。」
「确实和你们说的一样,也是多重耐药的克雷伯,也是对亚胺培南敏感。」考恩特点点头但语调并没有多少上扬,反而直接掉去了冰点,「亚胺培南上了一星期,入院第73天尿路感染基本清除,就算是尿袋内的尿培养也检不出多少细菌了。」
「这回该差不多了吧。」几位医生都松了口气。
「是啊,反复感染了两个半月了......」
感染是临床上说起来最容易,但行动起来却又最难的情况。感染的应对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抗感染,但纷杂的细菌类型就已经让年轻医生学上一段时间了,再加上现在越来越多的耐药菌出现,临床老手有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反复多器官多菌种的感染让病人受罪,也同样让医生疲于奔命。
这时候这些人还没发现什么,总以为来什么感染就处理什么感染,但祁镜倒是看出了考恩特头疼的地方。
「不可能结束的。」祁镜冷不丁说了一句,前不搭村后不着店,「这些感染背后有一个幕后黑手,抓不出这个黑手,这个病人的身体永不安宁。」
「幕后?难道细菌还有司令部?」
「不会吧,说得也太魔幻了。」
「没想到祁先生也和我一样,也有这种感觉。」考恩特这时说道,「当初病情到了这一步我也只是单纯地认为病人免疫系统出了问题,只是这个问题我们还没发现罢了。但之后......」
他再次翻动ppt,里面是一个装了咖啡色泡沫液体的纸杯。要不是因为这儿坐的都是医生,怕早就被看成真正的咖啡了。
「第74天,第二次尿路感染基本结束,但肺炎并没有结束。」
「毕竟是坠积性肺炎,恢复得很慢。」
「我见过最长的病程有两个月。」
「不,不是恢复得慢,而是更严重了。」考恩特指着这个纸杯,说道,「第74天发现病人胸腔竟然产生了胸水,这便是抽出的胸水。」
「胸水?酱油色的胸水?」
「你们没看错,是酱油色。」考恩特说道,「肺炎克雷伯退了之后,把这个一直藏在背后的细菌擡上了幕前。这种延绵不断的攻势,不得不让我相信整个反复感染的过程背后有人在做总指挥。」
嘶~
场内医生都倒吸了口凉气,他们可从没听说过细菌还有指挥员的。
「等等,考恩特老师,我觉得您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这时祁镜举手打断了他们的思绪,「我说的幕后黑手可不是细菌指挥员那么高大上的科幻色彩浓烈的东西。」
「那是什么?」
「或许只是个藏在阴沟暗巷里的奸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