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卫生棉条(2/2)
「挂了?」严虹有点奇怪。
「嗯。」纪清点点头,收起了手机,「我估计他是觉得既然解决了病例,那就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严虹的意料,一个年轻人不仅有那么好的专业素养,还在最后收获掌声的时候选择低调。
低调......
严虹虽然抠出了一个词来形容他,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丝怀疑,不过周围倒是有不少和她持相同意见的人:「这孩子倒是挺低调的,解决了两位大主任联手出的病例题也不炫耀,他是哪儿的医生?」
「和我们一起的,丹阳医院。」纪清答道。
「我记得丹阳医院负责急诊的是王廷吧。」
「嗯,王主任是我们的导师。」
「不错啊,能有你们这样的学生也算有幸了。对了,王廷他来了吗?」
「这次没来。」
「那真是可惜了,上次一别已经过了好些年,真想在退休前再会会他,好好聊聊......」
研讨会一改之前的紧张气氛,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中继续了下去。
病例讲解拖了不少时间,之后的主讲内容不得不进行压缩,严虹站在台前一心想着演讲,也就暂时把祁镜放在了一边。但等到散会后,她松了这口劲,再来回想整件事儿的时候,这才发现了问题出在哪儿。
这孩子看似低调,但从之前的口吻来看根本就没有这层意思。
其实在祁镜的眼里,这个病例本身没什么难度,反倒是那套私人订制的变性手术更有趣些。这也不是他狂妄,实在是04年的时候大众都不认识卫生棉条,脑子里没概念。
但要是到了十多年以后,因为互联网的高速发展,这种类似病例在网上层出不穷。
网络新闻一般是怎么吸引眼球怎么写,在保证最低限度真实性的情况下,把各种严重症状和平淡的生活习惯联系在了一起,能轻易地达到爆炸性效果,极大加深了普通老百姓们的记忆。
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发病机理,但只要说到卫生棉条,就会有不少人联想到当初看到的文本信息,比如严重感染、ICU、突然死亡等等。
严虹自然不知道祁镜的秘密。
回想刚才那套解释几乎滴水不漏,找不到什么错误。再加上他略显不屑的口吻,不由得激起了严虹的自尊心。
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边看着电脑上的ppt边细想整个病例的经过。之前吕文烈给病例的时候,她也亲自做过推演。如果自己是当地的接诊医生,病人的发展轨迹会不会因为自己而发生改变?会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甚至康复?
想法很不错,但结果都是否定的。一连几次的错判,也让她失去了信心。
从接诊算起到病人不治身亡也就三个小时的时间,算上休克晚期的难治性,其实病人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最佳抢救时间。这点时间能干嘛?最多完善一下实验室检查,再加急做个CT平扫,看看胸腹腔里有没有感染病灶。
这些东西是必须的,但放在这个病人身上,其实没太大作用。所以严虹当初一看到病例,就觉得是个死局。
但现在,她不得不改变之前的看法。
「听那几个孩子说,他是从表皮葡萄球菌入的手。」严虹在记事本上敲着字符,边打字边自言自语道,「似乎他一开始就认定了病人是表皮葡萄球菌感染,可能是之前就遇见过这种病人,条件反射的结果......」
这时一个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结束了?」
严虹擡头看了看来人,点点头:「嗯,刚结束,你那儿也结束了?」
「嗯,我任务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会轻松不少。」吕文烈伸了个懒腰,想到了之前的病例,「那个怎么样?最后做病例拆解的时候,场面一定很壮观吧。他们肯定没想到问题会出在一根卫生棉条上!」
「壮观?」
严虹再次擡头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吕文烈,又再一次地点了点头:「也还好吧。」
嗯?
吕文烈看她这不温不火的表情就觉得有问题:「还好?还好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被人发现答案了?是不是那个许盛?对了,还有梁晖和丹阳来的那四个小子!就数他们最入戏,一个个紧追着不放。」
「四个小子?」
严虹迟疑了片刻后,想到了纪清他们:「哦,是他们四个啊。」
「还真的是他们?看上去是很厉害,但不会吧......」吕文烈有些激动,完全没有台上演讲时的冷静和涵养,「你快给我说说过程。」
「我还有事儿。」严虹并不想说。
「啊呀,病例都是我提供的。」吕文烈坐在了她身边,说道,「你倒是快说啊......」
......
此时的祁镜早已从江平回到了明海,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回会议中心。比起医学研讨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
「祁哥,你说的就是这儿?」袁天驰看着酒店牌子,心里有些发虚,「不会那么巧吧。」
「怎么了?」祁镜不解地看着他,「虽然来的都是些明海和周边地区有名的老板,不过这种场面你这个袁家少爷应该早就经历过了吧?怎么还心虚起来了?」
「也不算是心虚......」
袁天驰咽了口口水,「其实,其实我爸今晚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