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袁天驰的心病(2/2)
自己的诊断被人推翻,当然会让霍志业心里不舒服,但更让他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儿。
可当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谢宗培却说道:「大家都是医生,都会有出错的时候。你好歹是个副主任,大度点嘛,得为国家出了这么个医学人才而高兴才是。」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都懂。」谢宗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我刚才被他怼了那么久,我也没动气不是。看开些,这样才有主任的样子嘛。」
霍志业心里一阵发堵,直接从橱窗抽屉里抽出了那件白大褂摆在了谢宗培的面前:「谢主任,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有个家伙穿了这身白大褂来偷了19床的病历。」
谢宗培听着觉得奇怪,可看到领子上的字后,顿时就脑补了一大段剧情,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这......」
「有必要找祁森聊聊吧,做得太过分了。」霍志业算是被彻底耍了一把,脸上写满了不爽。
「我看还是算了。」谢宗培叹了口气,说道,「要是他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们当然可以教育他。可你看看刚才的病例讨论,我们一整个科室都被他一个人压着,家丑不可外扬啊!」
「可是......」
「好了,这小子不把事儿往外传就不错了,你还特地捅出去,是怕不够丢人吗?」谢宗培戳了戳自己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马上走,手术室那几台刀你多看着点。」
说完,他就急匆匆进了主任办公室,脱下白大褂后就锁门下了楼,留霍志业一个人在走廊上发呆。大度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还远没有那个肚量。
但大主任都发话了,他这个副高还能怎么办。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没什么确凿的证据,其实就算有证据这些也都是小事,科里就没少什么东西。对方不仅帮忙修正了病人的诊断,还有院长作靠山,说出去就是自找没趣。
霍志业叹了口气,只能向手术室的专用电梯走去。
......
祁镜确实够谨慎,在去骨科之前就先带走了王平石的病历,甚至把一多半早已记下的病历丢进了外科大楼门口的垃圾桶里。
一个多小时后,他又站在了这儿。
驻足十秒又把刚才诊断的内容快速复勘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拿出了白大褂里别叠成小方的剩余病历,轻轻扔了进去。
王平石的病历结束了,原本还想着病人转入丹阳医院还得多花一大笔钱,现在倒是个两全其美了。
不够祁镜的事儿远没有结束,相比王平石,袁天驰身上的病更严重。当然,他指的并不是刚复位的手臂,而是由来已久的偷窃癖。
身上的病痛诊断难救治易,可心病恰好相反。就算知道这人出了什么问题,治疗起来也非常花费功夫。祁镜对袁天驰是不是能继承袁家产业没什么兴趣,他更在意的是这家伙的偷盗能力。
有能力偷盗和无节制什么都偷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前一种能为祁镜所用,不过不是鼓励他去偷,而是在祁镜毫无办法的情况下,手里还能握有一张底牌。反正做了那么多年临床医生,也追查了那么多的疾病,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灰色力量帮帮忙才行。
作为补偿,他可以满足袁天驰向往刺激的愿望,但是他也不希望有人在被自己利用之前就因为偷东西而锒铛入狱。
这其实就是个心理疾病,之前自学心理学的时候祁镜也见过相关病例。不得不说治疗起来很麻烦,有一定的治愈率,值得尝试。
在一院大门外随便吃了点东西,祁镜回到了丹阳医院。他没急着回急诊诊疗室,而是折道又去了监控室。
「我又来麻烦你了。」祁镜笑着敲开了门。
「哦,有事儿说。」
「刚才我找的那些视频你还记得编号吗?」祁镜问道。
「都存在你的文档夹里呢。」梁超特地为他设了一个文档夹,用鼠标点开后,里面都是刚才查看过的视频,「你想再看的话,点开这个就行了。」
「哦,谢了。」祁镜坐上电脑椅,看着这些视频目录,笑着又问道,「我们监控的视频能存很久吧?」
「时间不固定,得看具体地点。」梁超介绍着说道,「像行政楼的视频就只能存一天,但住院部的就可以存上三天。最长的还要属门急诊,那贼最多,医闹也多,所以一般能存上七天。」
「七天......视频都存在哪儿?」
「都存在这儿,文档名上都有时间和地点编号。」梁超翻到了一个文档夹,说道,「jz-hys就是急诊化验室那个摄像头,mz-xnk就是门诊两楼心内科外的那条走廊。」
祁镜点点头,拿出了手机给袁天驰打了个电话。
袁天驰刚回家没多久,见祁镜又来了电话,实在不敢不接:「祁哥,你那儿结束了?」
「结束了。」祁镜笑了笑说道,「虽然最后你出了点岔子,不过还是得谢谢你,这次帮了大忙了。」
「呵呵,这些都是小事,不打紧的。」袁天驰笑着说道,「不知道,你打过来还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谈不上。」祁镜问道,「我就想问问,你上次来丹阳医院是什么时候?」
「上次......」袁天驰犹豫了会儿,「你是说生病,还是,还是那个?」
「当然是那个了,你生不生病关我p事儿。」
「哦,三天前吧。」
「你来的倒是挺频繁的啊。」
「祁哥,我其实已经很久没动手了。」袁天驰确实后悔,「实在这两天太闲了,手痒的不行,要不然也不会不知道你们改了监控系统啊。」
「好了好了,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祁镜继续问道,「既然是三天之前的事儿,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嗯,有印象。」
袁天驰起身拉开墙上的移门,从一个暗格里面拿出了四个皮夹和一部卸掉了电池和电话卡的手机。然后又在另一个抽屉里抽出了一本带锁的记录本,拿出钥匙开了锁后,他小心翼翼地翻到了最新一页。
「我是下午三点去的,先进了急诊,在挂号的地方找发现了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姑娘。」袁天驰照着日记,轻声念道,「她的挎包拉链没拉紧,我就悄悄走了过去,在她身后站定排队。趁周围人不注意,先到手了一个粉色的零钱包......」
「等等,你给我等等~」
祁镜一听他包含感情的声音就觉得有问题,连忙问道:「你该不会把所有过程都记在笔记本上了吧?」
「祁哥,你可真聪明。」袁天驰笑了两声,单是重读一遍也能让他心情舒畅好一阵子,「当时高中我还不懂,从大一开始我悟了,接下去的每一个战利品都有它的专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