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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零章 沉得住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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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的曹启勋和王宇晨,杨景行也惊喜了:「准备结婚了?」

何沛媛好像没关注这边,王蕊就帮忙斥责:「不然呢?七夕早就领证了!」

「恭喜恭喜!」杨景行好笑:「这么着急呀?」

王宇晨比未婚夫开朗些:「不算急,长跑跑累了。」

杨景行伸手却不太诚意:「请柬呢,有时间一定去。」

这一对没带请柬,但是王蕊义气:「回头给我们多拿一张……哎,婚礼上是不是来《风雨同路》?」

王宇晨给面子:「一定的!」

杨景行笑:「是跑累了,我信了。」

曹启勋以德报怨:「新作太完美了,叹为观止。」

龚晓玲也来凑热闹了:「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两位学生简直惶恐地谢谢龚教授,然后有点了当主角的感觉,彭一伟也给女朋友介绍这对浦音的模仿情侣。

龚晓玲还开起彭一伟的玩笑,跟他女朋友说:「……喜欢彭一伟的女孩子也很多,我知道的,可是他一直在等他的真命天女,现在终于等到了。你们有没有觉得,《星辰》这首作品好像带我们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人呀,恋爱就是不一样!」

齐清诺点头:「艺术勋章有她的一半。」

彭一伟肉麻:「不止一半,一多半!」

女朋友挺能适应场合的:「你自己创作不好想把责任推给我?」

大家哈哈乐,然后还是很给作曲家面子地纷纷肯定《星辰》这首作品的优秀出色,都能说出好些感受来,作品立意的高远,素材的丰富,充满张力的色彩转变,不落俗套的情感表现……

大家说的都是事实不算夸张,可彭一伟不好意思了,他女朋友更不好意思:「我不懂,只觉得好复杂。」

龚晓玲鼓励呢:「用不懂的态度去欣赏是最好的……第二交响曲的总谱,这一个多月我看了又看,总是在尝试把作品最深处的情感逻辑挖掘出来,像第一交响曲那样,然后会觉得恍然大悟豁然开朗,就会很开心很享受,是不是?」

教授说的话,大家当然点头称是,柴丽甜还怕马屁:「还有一种成就感。」

龚晓玲点头:「对,可是第二交响曲我越看越觉得糊涂,经常感觉摸到边了又发现不是那么回事,结构太复杂了,那么多素材的流动呼应变化,要理清楚可以出一本专着,让我很恼火又爱又恨。刚刚演出开始前,连立新都上台了,我突然想通了,为什么我今天不能用最简单的心态来欣赏这首作品?杨景行这首作品是为谁创作的?肯定不是我……」

大家笑了。

龚晓玲自己也笑:「所以想通了之后呢,我就把自己的大脑清空,把之前的所有的发现和猜想都忘记到脑后去,我要从最简单的最表象的开始,先看清楚外在全貌,对吧?所以我就放松了去听,什么也不想,我一点都不跟随作曲家的思路,不分析结构和内涵,连声部都不想分清,我只耳朵不用头脑,不感受作品的情感,我就这样听……同学们,如果不是苗老师给我递纸巾,我都不知道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地下停车场经过龚晓玲这一通声情并茂的呱呱后已经安静下来了,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简直在听龚大教授演讲一般。龚晓玲这一停,气氛明显有点尴尬呀,尤其她还摆出那种充满什么情绪的姿态。

齐清突然一笑,拍起手来:「为龚教授鼓掌。」

齐团长面子大呀,大家纷纷响应,杨景行虽然好笑但也拍手呢。要是外人看见非得被这群音乐家酸掉大牙,彭一伟的女朋友就明显不太适应。

陆白永也给面子:「龚教授说的话我很有共鸣,《文墨》之后他们叫我去前面,我说我不去,我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把自己当成一名听众,发现自己感受到了好多读谱的时候感受不到的东西。」

连立新也附和起来:「我对第二交响曲表里的看法其实也一直在变,有时候觉得是呼应的,有时候又觉得矛盾,如果我只是一个听众我会怎么理解……」

杨景行忍不住了:「都要降低水平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呀,本来紧张着的何沛媛立刻笑起来了,那一脸的开心比其他人的和呵呵哈哈,简直甜美动人。

王进哲是不是要表示自己是个懂音乐的:「不知道有没有跟我一样,第二乐章,最触动我的反而不是那些悲伤,那种如泣如诉是让我有揪心的感觉,旋律把情绪表达很浓烈,但总是有差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接下去的慢慢恢复平静之后,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龚晓玲连连点头:「对对对,就像突然堵住了嗓子眼。」

这一下热闹了,好多人有共识,并互相证实彼此或者看到别人在第二乐章动容的最多了。连保持低调的张楚佳也发言:「可能表面上的平静其实是一种反思,对命运无能为力后的妥协……」

一片赞叹,张老师说到点子上了,龚晓玲竖大拇指。

王进哲并没骄傲自己带起了风潮,还谦虚:「抛砖引玉,杨主任不要见外,我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杨景行这时候不太敢说话的:「我没想那么多……」

龚晓玲笑:「算了,别难为他,从来不是是或否。」

丁桑鹏发话了:「留给时间吧。」

真是的,一群人纷纷自责,都对刚刚还吹着的杨主任颐指气使起来,把车开车出来让丁老先走着,虽然是扶站着也累的。

常务副校长发话,这就送丁老回家吧,艺术上的交流来日方长呢。

扶丁桑鹏上车后,杨景行叫何沛媛:「拿来放后面。」

何沛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乐器递给男朋友让他放后备箱。杨景行要先走一步了,再次感谢好多人。何沛媛也跟好久不见的校友同学老师拜拜,也记得跟李迎珍再见。

很多人已经说过了,李迎珍还是叮嘱杨景行小心卡车,甚至当众数落是不是应该请个专职司机了:「……又说时间紧!」

王蕊则提醒顾问:「早点回来履行承诺!」

「你们选好地方。」杨景行招呼女朋友:「上车。」

何沛媛也叮嘱一下伙伴们:「你们注意安全。」上副驾驶后放下窗户,等男朋友上车起步了,她再挥挥手。

车子没开多远,何沛媛回头:「您累了吧?」

丁桑鹏摇摇头,脸上也看不出来异常:「杨校长回来,见个面。」

杨景行是不是嫌麻烦:「您别操心,没什么事。」

丁桑鹏说:「人的精力有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杨景行还敷衍:「再说吧,您好好休息。」

车里安静了一下,丁家长孙说话了:「小何,不好意思,上次去家里我们都不在。」

何沛媛连忙回头:「我打扰了。」

长孙显得亲热:「之前想跟你爸爸妈妈打个招呼,当时走不开,下次找机会。」

何沛媛呵呵:「没事。」

坐机关的比何伟东小不了几岁的长孙笑一下,表扬:「小何也很沉得住气嘛。」

何沛媛继续陪笑:「习惯了就还好。」

长孙嗯一声,守在爷爷旁边也有点领导的架势和语气:「习惯杨景行展露才华了?那是好事。」

何沛媛尴尬了,看着前方明显不知道说什么。

杨景行还好笑:「跟丁老告状呀,有人笑话你。」

何沛媛脸都成苦瓜了:「不是……」

丁桑鹏也没啥表态,他孙子轻哈哈一下:「我记事起四五岁就到大礼堂看爷爷作品演出,那时候……你们现在很幸福呀。」

何沛媛能嗯了,甚至说出一句:「一代一代人的努力创造了现在,如果没有前辈打下的基础也不会有今天。」

长孙笑:「你们的朋友说得也有道理,军功章有你的一半,小何你也身兼重任呀。」

何沛媛又说不出话,好在杨景行还是维护女朋友的:「丁老您管不管?」

丁桑鹏在想正事呢:「火候应该够了,但是唱片的事情一定要慎重。」

杨景行又敷衍:「再说吧,八字没一撇。」把车开得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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