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八章 语境(2/2)
杨景行好一会没能发出声音,但还要确认一下:「这就叫心有灵犀?就算我真的说过。」
何沛媛有点凶:「说了!我发誓!」
杨景行还是难以置信:「这就叫心有灵犀?」
何沛媛反问:「不然呢?」
杨景行强烈地觉醒感叹:「那太好了,天底下会汉语的都心有灵犀了,民族大团结呀……难怪难怪,难怪我高中班主任一再强调要我们熟练掌握英语,现在终于明白了她是多么用心良苦了。好,为了不再跟别人心有灵犀,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就讲英语。爱老虎油,苑苑!」
何沛媛哭嚷:「不同,不一样。你跟齐清诺的语境一样,说的话也一样,以前你们肯定说过同样的话!」
「哪里一样了?」杨景行不敢想像:「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不高兴,是不是?」
何沛媛想了一下,没觉得:「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人靠衣装,一般应该算是褒义词,你们都用来自谦。」
杨景行好奇:「媛媛,飞机上是不是太闲了?没休息呀?」
「还有心思休息?」何沛媛着急答案:「你说,你们以前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你肯定记得!」
杨景行哭笑不得:「我的媛媛呀……别说我根本不记得,就算是,你也没必要不高兴吧?我跟她说过的话就不能再跟你说了?」
「没不高兴。」何沛媛很简单:「就问你。」
杨景行说:「真的想不起来,我也不敢保证没说过……苑苑,爱米思油。」
何沛媛不信:「哪有那么巧。」
杨景行继续:「苑苑,都油王特桑木维尼阁?」
何沛媛哭喊:「没跟你开玩笑。」
杨景行想了想:「好,如果把媛媛的生气分成十级,我偷偷摸你屁股算一级,背叛你算十级,你现在是几级?」
何沛媛依然否认:「没生气……就心里不舒服。」
杨景行问:「那是几级不舒服?」
「三级。」何沛媛也拿不准:「二级。」
「何必呢?」杨景行同情了:「……你都接受我了,还有什么必要为了这种莫须有的小事影响心情?」
何沛媛很肯定而且倔强:「就是不舒服!」
杨景行想了想:「那我以后不说那个词了好不好?」
何沛媛不表态。
杨景行想起来了:「对了对了,等会看到那些制服合唱团了,你就会想起一个词,然后看他们就会觉得其实都丑死了,对不对?哎呀呀,果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何沛媛笑着哭嚷:「都比你帅!你最丑!」
杨景行又苦恼:「以后可怎么办呀,齐清诺那张嘴话又多,汉语就那么几千个常用字……媛媛我们以后眼神交流吧?不然一不小心又让你不开心。」
何沛媛好像又笑了:「好,眼神交流。」
杨景行讨死:「请看我鄙视的眼神。」
「杨景行……」
杨景行还没说完:「我照镜子呢,我很鄙视这个人,老让女朋友生气。」
「你办公室有镜子?」
「玻璃,玻璃反光……」
三零六的时间好像不紧张,有几分钟后,何沛媛才说:「小洁回来了。」
杨景行嗯:「你也准备一下吧,不准太漂亮哦,只准七分,十分是我的。」
何沛媛正经的:「你爸妈到曲杭了吗?」
杨景行嗯:「早到了,三点的车。放心,你拖鞋都放柜子里了,表示你不常来。」
何沛媛轻哼:「那就这样,拜拜。」
「拜拜,亲一个。」
安静了一下,何沛媛跟邵芳洁说话去了:「找到了?」电话也挂了。
下午五点过,杨景行赶回家了发现父母又在打扫卫生,他一点都不感动:「看不起我们呀……」
听儿子一说何沛媛的光荣事迹,萧舒夏拍手着哈哈:「吹牛不要本钱了!」
杨景行好像有点得意:「真的,我都吓一跳。」
萧舒夏看丈夫,杨程义呵:「那还不错。」
萧舒夏好新奇呀:「还以为你叫家政了……你们到哪一步了?」杨程义装听没听见。
杨景行摇头:「没到哪一步,她很传统。」
萧舒夏鄙视:「自己没用。」
杨程义可轻松了,把抹布一扔:「齐清诺真的没为难她?」
杨景行简直好笑:「不会,怎么可能。」
「不错,不错。」萧舒夏现在觉得:「心眼不小,看得出来。」
杨程义有点感叹:「难得,女孩子……说起来是你欠她一个情。」
萧舒夏觉得:「两清,扯平了,她怪不得别人。」
杨程义又严肃:「也不是九纯杨泼皮了,要说你欠考虑你也不服气,不管做什么事多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一想,何沛媛年纪不小了。」
杨景行点头:「想了,认真的……」
萧舒夏也严肃:「结婚不行,太早了!」
一家三口出去吃晚饭,杨程义也开一开自己买的车,还跟儿子炫耀一下自己的事业,说什么接下来楼市的火热要朝中小城市燃烧了,而九纯政府发展旅游业的决心是很大的。感觉杨老板也是有情怀的,对他而言似乎为家乡建设做贡献比赚钱更重要。或许将来某一天杨景行也可以,说起九纯来,别人会说那是杨景行的家乡……
萧舒夏在后座听得哈哈大笑。
杨程义要说明一下:「……美好的愿望,遥不可及。」
萧舒夏就要很丈夫吵架了,眼看又要去纽约了,怎么还说些丧气话呢,老师们不都说上次的演出挺成功嘛,不是说已经站在国际舞台上了。虽然杨景行的这些老师都喜欢夸张,但应该还是有点点吹牛的基础的。萧舒夏给儿子出主意,是不是有不少高中同学在美国,联系一下让帮忙捧捧场,应该不至于丢人现眼。说起来萧舒夏还要表扬一下丈夫,当时能在自己的极力反对下坚持送杨景行到浦海读书,还真有效果了。
比起什么著名音乐人四零二,杨程义和老婆还都是希望儿子能向丁老学习,那才是真正的受人尊敬呀。
到饭店后不急下车,也快六点了,杨景行先给女朋友打电话:「喂。」
何沛媛也喂,在比较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很轻柔。
杨景行催:「说呀。」
萧舒夏满脸笑:「小何,祝你演出成功。」
何沛媛嗯:「……谢谢您,您到了?」这姑娘好像在找地方。
萧舒夏亲热:「到了,和你杨叔叔。你吃饭没?」
何沛媛说:「吃了点,吃了。您呢?」
「我们还等一会。」萧舒夏面对面的样子:「小何,以后再别做家务了,姑娘家家搞音乐的,不像样子!」
何沛媛似乎尴尬:「不是的,那天我没事随便擦了擦,我见不得家里落灰……我在单位也是。」
萧舒夏谴责:「杨景行不讲卫生!」
何沛媛义气了:「不是,他挺爱干净的……他平时太忙了,没空。」
萧舒夏兴奋得从后座伸长手一顿乱拳打得丈夫龇牙咧嘴,但是她语调依然平稳:「……什么时候开始?演出。」
何沛媛说:「七点开始,我们在化妆。」
杨程义开口:「那先不耽误小何了……小何,祝你演出成功。」
何沛媛大声点:「谢谢叔叔。」
杨景行也讲话:「怎么样?有没有特别中意的?」
何沛媛思索回话:「……条件挺好,大礼堂,设备都挺好的,调音师专门请的外面的。」
杨景行放过:「晚上再说吧,去准备吧。」
何沛媛哦:「叔叔阿姨再见。」
萧舒夏和杨程义都亲和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