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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四章 逻辑关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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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是八月的最后一天,杨景行晚上近十一点才给何沛媛打电话,解释是被无限延长的主创讨论会给耽误了。

何沛媛只抱怨耽误得太少了,让自己躲过一劫的希望又落空。而知道杨景行并没回酒店,接下去还要作为投资方请宵夜,何沛媛又开心起来。作为经受过数次超过一小时深度无赖考验的姑娘,何沛媛大方地赠送了杨景行几分钟通话时间没作计较,甚至都没打击讽刺。

星期三晚上,杨景行时间又充裕了,打电话前就支好了架势。而得到一天休息时间的何沛媛似乎也养精蓄锐有信心了,有点勇敢迎战的意思。不过两个人的实力都没有明显起落,所以战况跟星期一晚上差不多。

何沛媛了解了杨景行的工作进展,打听评估了中影老大对合作方的态度,听取了杨景行对剧组骨干成员的分析评价,甚至还给峨洋打了点气……

杨景行也摸清了三零六的艺术进度,跟何沛媛看法一致,齐清诺应该是在做更为详细具体的策划,所以一直没给顾问消息。不过对于齐清诺的动机,两人产生了分歧,何沛媛觉得老齐是不想前男友太操心。杨景行则认为齐清诺是不想和自己废话,能省的都省了。

俩人在电话里好一番争论,最后也没把分歧给消除。不过也不用太在意,分歧已经那么多,再来一个两个的也可以忽略不计。

除了工作也有八卦,主团的热心人又来给于菲菲当媒人了,还先通过齐清诺,也是蛮搞笑的。不过齐清诺并没让于菲菲为难,没有给主团前辈多大面子。何沛媛觉得老齐做得对,相亲这事本来就很尴尬。

郭菱现在怎么变成工作狂了,居然开始主动拉着伙伴们给她把关,造型应该怎么做,台步应该怎么走?要是谁敷衍了,菱子还会生气呢。

何沛媛还想起:「对了,你是不是又跟王蕊说什么了?」

「没有呀。」杨景行简直有点失落:「她现在那还记得我们,就只有老毕了。」

「怎么不记得?」何沛媛揭穿:「下午还跟我说从那天起就没给你打电话,说得那么刻意……是不是你又搞鬼?」

「我能有什么鬼?」杨景行猜测:「是不是怕你生气?你态度那么坚决。」

何沛媛不太信:「你们俩让我生气还少?你们背地里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杨景行承认:「是背地里说过,但是从来都是好话……跟你说过我的好话没?」

「你有好话让人讲吗?」何沛媛是想不到的。

杨景行伤心了:「蕊蕊呀蕊蕊,我其实就跟她那么一客气,叫她不用太帮我,我要靠自己追到媛媛,她是不是当真了?」

何沛媛再次提醒杨景行,不要有什么痴心幻想……

两个人的火力没啥明显提升,但是持久力肯定是得到锻炼了,这天晚上你来我往了近两个小时。可能是极限了,最后挂电话的时候何沛媛说自己都反胃了,悲观估计如果明天再看见杨景行的来电,自己很可能会疯掉。

杨景行并没怜香惜玉,星期四晚上继续:「今天让你早点休息,你想十点上床也行。」

「忙完了?」何沛媛没有斥责声讨揭露什么,声音似乎有点累,累得有点温柔了:「早点休息吧,累这么多天了。」

杨景行的必胜斗志立刻消减大半:「你怎么了?在哪?」

「在家。」何沛媛有问必答,也没不耐烦:「没怎么,我在看书。」

杨景行很多疑:「什么书看得这么不高兴?是不是有什么事?」

何沛媛继续温和:「没事,你别多想。」

「肯定有事。」杨景行也不揭穿,而是温柔:「快说,我着急。」

「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何沛媛也温柔:「我真的……过不了这一关。」

杨景行又问:「发生什么事了?」

何沛媛平和:「其实没什么事……」

杨景行好心真着急:「没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

何沛媛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今天中午,我们几个人出去的时候遇到那边大提琴组的……」

杨景行急切:「谁?陈丽红?」

「不是。」何沛媛并不急:「吴一彤和宋华君……他们问翩翩的事,问翩翩家里怎么样了?」

杨景行气愤了:「过去这么久的事了,没屁放了?」

「不是。」何沛媛温和地安抚起无赖来:「你听我说……听他们说了我们才知道,翩翩的大伯把他爸爸告了,还找媒体了,网上有新闻,就是这两天的事。」

杨景行有点摸不到门道了:「这件事,你们也没必要不开心。其实打官司了更好,有个法律定论,翩翩爸爸有绝对优势。」

何沛媛平和说明:「我没不开心,就是跟你说这件事。」

杨景行嗯:「然后呢?他们问你们,你们不知道,然后怎么样?」

何沛媛说:「没怎么样,就是不知道,没跟他们多聊。」

杨景行问:「那你们跟翩翩说没?」

何沛媛说:「没,这几天是感觉她有点不对……下班后瞎子她们跟老齐说了,不知道她找翩翩聊没有。」

杨景行还是着急:「那发生什么事了?我今天也没骚扰你,除了我,还有谁能让媛媛这么不开心?」

短暂沉默之后,何沛媛似乎心软了:「你真的想知道?」

杨景行干脆:「说。」

何沛媛似乎在轻轻深呼吸:「下午聊天,菱子说她空有一腔热血无处施展,老齐……她叫我跟你催稿。」这姑娘这语气,这么两句话还说出伤感散文的韵味了。

杨景行约莫有点头绪了:「这也没什么,她应该没别的意思,至少没恶意……」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何沛媛突然就急眼了:「都没恶意,都没别的意思……可是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我当时,我感觉自己就像……就像那个没穿衣服走在大街上的蠢皇帝!」

杨景行也沉默了一下,好像不敢太随意了:「……就因为齐清诺这么一句话?」

「她说以后催稿的任务就交给我了。」何沛媛又平复了语气:「我愿意相信她是开玩笑,是大度,是坦荡……可是我自己不坦荡,其他人也不是开玩笑。」

杨景行觉得:「这和其他人没关系……」

何沛媛略伤感:「是呀,她们只是观众,就看那个没穿衣服的人出丑,但是不说破。」

杨景行调整语气:「媛媛,我想劝你不要这么想她们,但是我知道你揣度的其实不是她们,反而你是在恶意揣度自己。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同样的情形,你肯定不会觉得大家是在看人出丑。可是为什么到你自己,你就非这么想?你不能把你的善意多对自己用一些吗?」

何沛媛不说话。

杨景行继续:「你可以不答应我,可以不接我电话,但是最没必要的是这么对待你自己。」

何沛媛还是没声音。

杨景行来点直接的:「等我打个电话,应该还有明天的机票。」

「你别……」何沛媛的声音有哭腔:「……少发神经!」愈加明显。

杨景行呵:「放心,不是回去骚扰你。」说着就真挂了电话,而且不是装样子,接着就打给庞惜,要求尽量订明天下午能到的机票。

庞惜没一点废话的,一切照办。

刚挂掉庞惜那边,紧接着手机屏幕上就是何沛媛的来电显示,杨景行当然接听:「好了,应该还有。」

「你又发神经!」何沛媛现在是欲哭无泪的语气:「明知道我这么烦,你还要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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