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都是一丘之貉(2/2)
傅松环顾四周,啧啧称奇道:「怎么可能嫌弃呢?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环境里吃饭呢,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胡庆梅笑道:「这个地方最受欢迎,我前天一大早就打电话预订了,也是运气好,今天晚上正好空了。傅总,愣着干什么,坐啊。」
傅松坐下后,疑惑道:「就咱们俩?」
「是啊。」胡庆梅一边给他倒茶,一边擡眼道,「怎么了?担心我喝醉了?」
傅松轻轻咳了咳道:「你的酒量我见识过,不比我差,我喝醉了,你都不一定有事儿。」
胡庆梅笑着问:「喝点什么?白的,红的,黄的,绿的?」
傅松试探问道:「要不不喝了吧?」
胡庆梅眉头一挑,「那不行,无酒不成席,今天你是我的贵客,怎么能没酒呢。」
傅松只好道:「那就客随主便。」
胡庆梅回头对服务员道:「一瓶红酒,一瓶白酒,一瓶黄酒,黄酒要温的。」
傅松吓了一跳,连忙道:「胡姐,咱们俩合不了这么多。」
「喝多少算多少。」胡庆梅端起茶杯道,「傅总,酒还没到,我先以茶代酒,欢迎你大驾光临!」
「胡姐,咱俩相交多年了,你这么客气,我还真有点不太习惯。」傅松跟她碰了碰茶杯道,「今天这么大的牌面,说实话,我心里挺打怵的。」
胡庆梅笑吟吟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打怵什么?还怕我不成?」
傅松苦笑道:「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否则这顿饭我吃不安生。」
胡庆梅收起笑容,道:「我要是说,我今天只是单纯的请你吃饭,你信不?」
傅松将信将疑道:「真的?」
胡庆梅无奈道:「人与人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么有了,傅总,这不好吧?」
傅松见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道:「得得得,我信你还不成?」
这时,服务员把酒端了上来,正要给客人倒酒,却见胡庆梅摆摆手,「你们下去吧。」
「二位慢用。」两个女服务员转身出了水榭,临走时还把门关上。
胡庆梅问:「先喝哪个?」
「黄酒吧。」傅松看着陶瓷材质的温酒壶道,「很久没喝黄酒了,还真有点怪想的。」
「那今天你多喝点。」胡庆梅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道,「黄酒暖肺温胃,活血舒筋,不瞒你说,我累了也喜欢喝点黄酒。」
一壶黄酒见底,傅松已经出了一身汗,稍微把领子松开,拿起湿毛巾抹了一把脸,笑道:「胡姐,今天这顿酒喝得舒坦。」
胡庆梅额头上也冒了一层细汗,脸颊被酒气蒸腾得白里透着红,轻笑一声道:「这是即墨黄酒厂产的老酒,是好喝吧。」
「酒确实是好酒,不过我说的不是酒喝着舒坦,而是喝酒的环境。」傅松摇摇头道,「亭台水榭,清风拂面,秋荷飘香,酒醇……。」
「嗯?」胡庆梅擡眼看着他,笑着问:「你怎么不说了,下面呢?」
「没了没了。」傅松端起杯子凑到嘴边,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胡庆梅见状连忙开了一瓶白酒,给他满上后。
两人碰了碰杯,各自将杯里的酒喝掉。
傅松拿过酒瓶,道:「一直都是你给我倒酒,也该轮到我了。」
胡庆梅似笑非笑道:「以前只知道你做生意厉害,没想到你还挺有才的。」
傅松自嘲地笑笑:「如果这也叫才,那你对才的定义也太低了。」
胡庆梅好笑道:「那你说说什么才叫有才。」
傅松放下酒瓶,想了想道:「眼里有星河,心里容山海;谈吐易不凡,举止显雅量;博古亦通今,气宇彰不凡。我觉得一个人只有同时具备这些特点,才能称为有才,少一个都不行。」
胡庆梅倒吸了口凉气,有些无语道:「你对才的要求也太高了吧?你说的这些,有几个人能做到?」
傅松笑道:「君子怀幽趣,谦恭礼乐才。经心皆识见,书史尽通该。这才是真正有才华,所以这个世界上有才华的人少之又少,反正我不是。
胡姐,我呢,就是个俗人,庸俗,甚至有时候很低俗,贪财好色,气量狭小,喝了点猫尿后想要附庸风雅都做不到……。」
胡庆梅笑眯着眼睛道:「气量狭小我倒是见识过了,至于贪财……。」
说到这,她捂着嘴咯咯笑起来:「你这人,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傅松晃了晃脑袋,看着她道:「有的人喜欢钱,有的人喜欢色,有的人喜欢权,有的人喜欢名,都是人的本性,没有孰高孰低之分,求权爱名的,没必要也没资格去鄙视贪财好色的,都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