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再说一回老故事(2/2)
师旷说:『纣因为淫乐而亡国,这是不详的兆头,还是不要演奏。』
平公说:『寡人所喜欢的,就是新曲子。师涓为寡人演奏完吧。』
师涓重整弦声,尽显抑扬之妙,如泣如诉。
平公大为高兴,问师旷:『这首曲子叫什么呢?』师旷说:『这就是《清商》了。』平公问:『《清商》是最悲的曲子吗?』师旷说:『《清商》是悲,但不如《清征》』。平公问:『《清征》能听到吗?』师旷说:『不能。古代听《清征》,都是有德义的君主。您不适合听它。』
平公坚持想听,师旷没办法,援琴而鼓。
刚一开始演奏,有黑鹤一群,从南方而来,渐渐在宫门口聚集,数了数,一共八对儿。继续演奏,鹤飞鸣起来,在台阶下排列,左右各八只。再继续演奏,琴声直达霄汉。黑鹤伸长脖子,高声鸣叫,伸展翅膀,翩翩起舞。
平公抚掌大笑,满座皆欢。台上台下,观者无不踊跃称奇。
平公命取白玉杯,满斟佳酿,亲赐师旷,赞叹说:『音乐能到《清征》这份儿,真是无以复加了!』师旷说:『还不如《清角》。』平公大惊,问:『难道还能比《清征》好听吗?为什么不让寡人听呢?』
师旷不得已,复援琴而鼓。一奏之,有玄云从西方而起;再奏之,狂风骤发,裂帘幕,摧俎豆,屋瓦乱飞,廊柱俱拔。顷之,疾雷一声,大雨如注,台下水深数尺,台中无不沾湿。从者惊散,平公恐惧,与灵公伏于廊室之间,良久,风息雨止,从者渐集,扶携两君下台而去。
是夜,平公受惊,遂得心悸之病,不久之后就死了。
自那以后,整个晋国,大旱三年,民生凋敝,差点儿亡国。」
顾如梅听完笑道:「先生,您这故事太老套了。但凡学琴的人,哪个没听说过?」
晏雪也面带微笑跟着点头,显然她也知道这个故事。
自打唱了《向晚词》和《夜上海》,被有些人说是「靡靡之音」后,她就查过成语,了解这段故事了。
秦笛擡头望向遥远的虚空,用悠悠深邃的口气道:「我见过师旷和师涓,还跟他们学过琴。师旷是我的师傅,师涓是我的师伯。而那首《靡靡之音》,乃是杀人的琴曲,在世间早已失传了。只有我晓得该怎么弹,可惜我功力太弱,暂时弹不出来。」
顾如梅和晏雪瞠目结舌,面面相觑,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顾如梅问:「先生,您是梦里见到的吗?」
秦笛摇了摇头:「算了,那都是前尘往事……我讲这段故事,是想告诉你们,音乐是一种修为,它有鬼神莫测之能。如果修炼得法,不但可以延年益寿,而且能踏入仙门,拥有超乎寻常的能力。」
顾如梅睁大了眼睛:「什么样的超能力?」
「纵横江湖,来去自如,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就像晏雪一样,伸手一抹,青石便化作粉末!这门功夫,你想不想学?」
顾如梅的眼前仿佛有金光闪烁,当即喜逐颜开,说道:「我愿意学,当然愿意学!」
秦笛道:「既然如此,我来帮你伐毛洗髓!开灵拓脉!」
顾如梅的心里忽然一惊,暗想:「怎么开灵拓脉啊?难道要脱了衣服乱拍?啊呀,那可不行!我这位师傅,不会是骗子吧?难道说晏雪跟他合伙儿骗我?不应该啊,先生的琴道,可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