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零 血洒疆场(2/2)
「叮~」
夏侯琼刚收枪之际,对面忽然探出一支长枪直扑自己面颊而来。
「喝~」
「噗~」
他一个格挡挑开枪势,随后铁枪轻点,瞬间刺穿对面长枪手的咽喉,带出点点血滴飞溅。
「收缩防线!」
眼看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多,自己麾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夏侯琼立马大声下令化整为零,用弓弩逼退敌军后,形成数个圆形小阵,继续与敌人周旋起来。
「这……」
看着战况越来越激烈,在自己兵力占据了如此优势的情况下,依然无法攻克只有数百人的远东军,田晏心中燃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他们死战不退?如此劣势的情况下依然百折不挠,还要死撑到底?这远东军到底有多可怕?刘策又是怎么把他们操练成这般模样的?就算是夏国的羌胡都没有这等战力啊。
「他们不是人,退吧,我受不了了……」
看着自己的同伴前赴后继冲向那一道道道刚铁防线,然后化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时,董虎军中的一些士兵精神崩溃了。
在他们眼中,对面那支军队根本就不是人,是一群只为战争而生的魔鬼,自己根本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
与是,骁龙道上的雍州士兵都不敢再进入长矛范围半步,都面带恐惧的远远避开。而在远东军的阵型四周,都布满了一具具淌血的尸体,几乎能堆积成一堵半人高的人墙。
董虎见攻势停了下来,立刻上前拎起一名士兵的衣领大声吼道:「杀啊,怎么不杀了?废物!谁让你们停下来的!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杀……杀不过去啊……」士兵颤声说道,「再冲过去,也是……也是送死啊……」
「废物!」
董虎闻言大怒,一把将士兵掀翻在地,随后抽出利剑一刀切过士兵的咽喉,结束了他的性命!
「畏战不前者,就是这种下场!」董虎高举染血的剑锋大声说道,「听我军令,半个时辰内,必须消灭这支军队,否则你们全都得死!」
田晏闻言,忙上前劝阻道:「董将军,敌军人数虽少,但武备精良,如此硬闯,只会让更多的人白白送命,不如另想他法破之如何?」
田晏是徐昭得力部将,董虎不能不顾及他的意见,仔细想了想后,立马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士兵沉喝道:「把准备好的东西擡上来!」
不一会儿,一群士兵扛着四张巨大的八角弩来到了阵前。
董虎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拍着其中一台八角弩说道:「这些八角弩本来想等以后再用的,
不想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也好,正好拿这群远东军试试水,看看究竟是他们的防御严密,还是本将军的弩矛锋利!」
……
骁龙道口,刘策大军刚撤离不久,徐昭所率领的三千雍州骑兵就赶到了原本刘策军所驻扎的营地。
「嗯?」
徐昭看着驰道远处燃起的黄烟,再看着刘策军撤离时留下的痕迹,脸上神情再次凝结起来。
部将问道:「徐将军怎么了?刘策大军应该已经进入驰道遭到田晏跟董虎所部的埋伏了,我们应该趁机从后夹击,一举歼灭他们……」
「刘策真的进入骁龙道内了?」徐昭指着南面的脚印说道,「你看这边,人马印记杂乱无章,刘策本部大军定是向秦岭方向退去了……」
「那驰道内的狼烟作何解释啊……」部将不解的问道,「如果刘策真的向秦岭地带转移,烽火台也不该燃起,此刻内中定已爆发激烈的鏖战。」
徐昭回望一眼骁龙道,很快又把目光转向秦岭方向,十分自信的说道:「驰道内定是刘策的小股部队在牵制我军主力,而刘策本部人马定是向秦岭方向退去了,
厉害啊,这个刘策当真是处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可惜,这样的人却不能为大周所用,否则本将军也不会处心积虑要杀了他……」
部将咂咂嘴说道:「不过任凭刘策奸诈如狐,徐将军也已布下天罗地网,那秦岭就是刘策的葬身之地。」
「嗯……」
徐昭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夏育的五千精卒先不说,秦岭之内还盘踞了许多异族部落。
其中最为凶悍的一支,就是当年元闵歼灭的西羌残部逃入了雍州避难,由于他们不愿意接受李家诏安,为了防止他们作乱,就只好将他们安置到秦岭内落脚。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连徐昭都头疼不已的山贼,那股山贼的首领可是让雍州官军吃尽了苦头,几次三番都无法将其歼灭。
尤其是他们的首领甘子霸,就如同打不死的小强,明明已经杀的他全军覆没了,没过多久却又生龙活虎的从秦岭出山劫掠秦州各地,搞的各地百姓是闻甘色变,逼的李家族人许以高官厚禄都没有搭理。
索性就让刘策的人马去和这一羌一贼自相残杀吧,也好让夏育本部五千人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工事,也许还能一箭三雕,把秦岭这两股祸害连同刘策一起尽数歼灭。
思绪回到现实后,徐昭大声下令:「全军听令,继续追击,但要与刘策本部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他饿虎反扑,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出发!」
三千骑兵在徐昭带领下,风卷残云般向秦岭方向扑去,只留下马蹄踏碎泥草裂土的痕迹以及战马嘶鸣声在原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