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史公镇洛:民怨四起(1/2)
荆南与襄州的情况,迅速地传回东京,上报天子,顺利地让刘承祐都大感意外,若非头脑始终保持着清醒,他都有种四海臣服的错觉。
「齐国公真国之元老,南天一柱,忠诚可嘉,忠诚可嘉啊!」刘承祐两眼眯成一道喜悦的弧度,嘴里夸着安审琦。
范质恭立在殿中,说道:「齐公严明无翳,宽简自居,善知奇正之谋,备熟孤虚之法,以之镇襄州,譬若长城,陛下可安!」
刘承祐点了点头,愉悦的心情溢于言表:「听闻其子安守忠,也是少年俊才,在襄州广有其名。齐国公有意让其入朝为将,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有此良才,朕岂能不笑纳之?」刘承祐指着侧边一名侍候的官员:「传命枢密院,安守忠到东京后,军职安排,因其能妥善安置!」
「安守忠的名字,也取得好啊,齐公之心迹,一片赤忱啊......」
「是!」
奉命的官员名叫王着,文质彬彬的模样,嗯,王溥南下去宿州上任了,皇帝身边又换年轻人了。
干祐三年大汉科举开常举,礼部尚书赵上交仍知贡举,这一次的纳才规模,空其前,诸科取士上千。而这王着,乃进士及第,名次前列,并且,非常幸运地被天子「抽取」,官拜右拾遗,侍奉御前。
对于「王着」这个名字,刘承祐脑海是有点模糊印象的,有的时候,名臣勇将的姓名经历容易遗忘,某些「小故事」里的主人公,却能长期保持着记忆。
故事大概是,宋太祖赵匡胤设宴,王着在席,酒酣,思念后周故主,大声喧哗,赵匡胤不罪,命人扶下休息。王着不肯,掩于屏风失声痛哭。有臣子上奏,请赵匡胤治其怀念前朝之罪,赵匡胤展示其宽宏大度,说一书生酒醉,又知其脾性,不足为怪......
后来,王着是暴病而亡的。
是故,在诸多名次前列的进士中,刘承祐就挑中了王着这个有「眼缘」的,到如今,他已不需要仅盯着「历史名人」了,没必要......
「陛下,就南平王所请,馈粮给饷之事,当如何答复?」范质请道。
提及此,刘承祐不禁乐了,笑得略微含蓄:「这高保融,吝啬的脾性倒也从其父,反与朕讨论起价钱来了!」
范质常年严肃的脸上,也隐现笑意,说道:「臣却看到,南平王对陛下与朝廷的敬畏!」
沉吟一会儿,刘承祐说道:「派人答复高保融吧,就说朕同意他的请求了,屯澧之军,就由他馈粮三月,之后的,由襄、安、郢三州输送!」
说着看了范质一眼,刘承祐语气中甚是感慨:「荆南对朝廷如此效顺,其有困难,朕也当理解,否则传将出去,让天下人怎么看待我大汉君臣,不可过于霸道啊......这样,诏赐高保融丝绸五十匹,算是朕一份心意吧!」
「是!」
此番在荆湖的布置,刘承祐之意,除了谋算南唐之外,又岂仅在于那点兵马,那点钱粮上。
这是自干祐元年,却孟蜀,平河中之后,刘承祐再度对外露出爪牙。这是也一次尝试,并且效果喜人,事实证明,如今的大汉中枢对地方的影响比刘承祐想像得要大得多。
一直以来,鉴于建国以来的艰难困厄,苦于时势国情,刘承祐一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而此后,无论治政用兵,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更大胆些了......
「陛下,近来中枢收到不少西京留台官员的上奏,都是弹劾西京留守史弘肇的!」范质提起一事:「政事堂不敢自专,还请陛下垂训!」
「唔......只怕又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吧!」刘承祐轻描淡写地问道,浑不在意的样子。
自史弘肇外放洛阳,以其强势地不讲道的作风,将西京官僚、勋臣、豪强、富商,炮制得可谓「欲仙欲死」。其当值期间,一直伴有弹劾、诋毁之声,源源不断传来,若有一月,没有收到西京的举告奏疏,东京这边,反倒不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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