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杀,不杀?(1/2)
从入殿开始,刘𬬮的表现就一直落在的刘皇帝的眼中,浅谈两句,刘承祐不禁思考,此人究竟是真的愚蠢至此,还是为了活命而刻意表现得如此不堪,以此消减自己的戒心。
观人、用人是作为一个皇帝最重要的技能之一,而多年的皇帝生涯,刘承祐的识人能力也越发纯熟。然而,此时对这刘𬬮,他还真是有几分迟疑。
犀利的目光,几乎能通过刘𬬮的胸膛,直插其内心,根本不敢迎视,畏缩着埋下头。沉吟了一会儿,刘承祐问:「你一直口称罪臣,可知自己所犯何罪?朕欲听你自陈!」
面对汉帝此问,刘𬬮再度愣神了,双目中闪过少许的迷茫,但不敢不答,想了想,方道:「罪臣曾僭越称尊,王师讨伐,又发兵抗拒,累将士伤亡......」
「就这些?」刘承祐眉毛一斜。
此时的刘𬬮显然过分紧张,深冬时节,哪怕殿内温暖些,也不至于大汗淋漓,但刘𬬮恰恰如此,脸涨得通红,神情不定,纠结良久,带着哭腔叩首道:「罪臣,罪臣,罪臣实在不知了!恳请陛下教训!」
「朕降的檄诏,你可曾读过?」刘承祐淡漠地问道。
刘𬬮声音下意识地放低了些,仍旧不敢擡头,说道:「陛下宽恕,罪臣未及看过!」
「呵!」见他这副表现,刘承祐都忍不住有些失态了,斥道:「那这么长时间,你都在做什么?」
从汉帝语气变化,刘𬬮就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踟蹰几许,刘𬬮哭丧着脸道:「罪臣只在宫中嬉戏,军国之事,都由樊胡子、龚澄枢他们去处置,罪臣,罪臣......」
「也亏你说得出口!」见他支吾,刘承祐厉声道:「任用巫宦,祸国乱政,这不是你的罪过吗?」
刘𬬮吓了一大跳,更加惶恐了。
刘承祐则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质问道:「继位之初,杀尽诸弟,骨肉相残,狠毒至此,这不是罪过吗?」
刘𬬮道:「这,这是龚澄枢他们说,先父也曾剪除兄弟,我当效仿之,以免诸弟生夺权之心,危害国家......」
「放屁!」刘皇帝对此尤为愤怒,厉色大骂道:「这等小人谗言,你竟丝毫不能分辨吗?人皆有灵,纵木石为心,也干不出你这种残忍逆伦之举!何来的颜面,以家国社稷,为你的狼戾不仁,贪狠残暴作为幌子?」
「大造宫室,骄奢淫逸,以岭南百姓之辛勤血汗供你享乐,以致岭南士民怨声载道,这不是罪过吗?」
「亲小人,远贤臣,猜忌功臣,鸩杀将领,不是罪过吗?」
「以荒唐私念,滥施恶令,败坏纲纪,广置阉官,辱尽斯文,不是罪过吗?」
「......」
面对刘皇帝这一番严厉的质问与谴责,刘𬬮越发惊惶了,从汉帝的语气中明显能够感觉到不善,赶忙磕头道:「陛下,这这些都是龚澄枢他们教我做的,我只图享乐,无心为恶啊!」
听其辩解,刘承祐继续斥责道:「君若贤明,岂能为小人奴婢左右?你以为,你把过错都推到巫宦身上,就能减轻自身的罪责吗?」
「陛下,我知罪了!恳请恕罪!万望原谅!再也不敢了!」刘𬬮又哭了起来,刘皇帝的言语就如刀子一般尖锐,似有寒芒侵肌,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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