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李德明之死(1/2)
畅谈之间,探路警戒的卫士,如履平地般奔回,朝李继勋禀报着什么。刘承祐察觉到了,当即问道:「出了何事?」
李继勋立刻过来禀道:「陛下,前方出了点状况!有一支军队,据险设卡拦道,起了些冲突,应当是清流关的士卒!」
「哦?」刘承祐与王朴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道:「未曾想,这野径僻道之间,也有守备!」
「清流关守将是何人?能屡及此道,可谓尽职也!」王朴说道。
清流关,北关城楼下,安守忠带着麾下,恭立于关前,未几,奉宸营卫冒头,众心捧月间,是刘承祐等人。
望见一身黑袍,头顶幞头,腰缠玉带的威仪青年,安守忠赶忙迎了上来,拜道:「末将安守忠,恭迎陛下!」
「免了!」刘承祐一摆手,扫了安守忠两眼,说道:「你这清流关守备,做得不错啊!」
「陛下不是在县城吗?怎么绕到北关来了?末将初得消息,实在诧异!」安守忠恭声问道。
「不过偶得闲暇,兴致所来,登山越野,以探小径罢了!」在安守忠的引导下,刘承祐慢悠悠地朝关内走去,说道:「未曾想,差点为你在山中布置的官兵所虏!」
听此言,安守忠吓了一跳,赶忙道:「麾下冲撞御驾,当死,请陛下治罪!」
「非但无罪,还当赏赐!」见其领会错了意思,刘承祐摆摆手笑道:「就为他们的尽忠职守。而今淮南已下,伪唐臣服,清流关已处后方,你犹能守备周全,未尝掉以轻心,难得!朕很高兴!」
「谢陛下,末将等只是尽职事罢了!」安守忠说道。
「走!带朕看看这清流关防备!」刘承祐道。
「陛下请!」
......
在北汉有序接收江北,并从容撤军的过程中,金陵这边的纷扰与喧嚣,非但未有抑止,反而甚嚣尘上,日益剧烈。
朝野内外,无不对汉唐媾合之约,表示愤慨与不满,议论纷纷,大加抨击。与以往不同的是,妄谈国政,官府此番却没有管控与制止。
韩府,韩熙载这回是真病了,心病。自媾和定议之后,他已然在府中待了十几日,足不出户,耳不闻府外事,从君命,尽心安养。
府堂之间,有丝竹之声,两名姬妾,妆扮华丽,翩翩起舞,韩熙载侧卧于榻,拾勺舀酒而饮,面带醺意,双目迷离,手指还点在膝盖上,似乎伴着舞曲节奏,一副浪荡之状。
未几,一名身着紫服的中年官员,在府中仆人的引领下,上得堂来。见堂间景,中年寡淡的面像间,流露出一抹不豫,径至韩熙载身前,轻咳了一声;「韩公!」
韩熙载瞥了他一眼,顿时笑道:「是鼎臣啊!来,坐,你我共饮一觥!」
来人名叫徐弦,官居御史中丞,是少有同韩熙载这些北来官员友善的江南士人。十岁便作文,素有才名,与韩熙载齐名,人称「韩徐」,与其弟徐锴并称「江东二徐」。
见韩熙载那一脸醉态,徐弦直接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了:「国家不幸,割地称臣,败师丧权,朝野上下,有贤之士,无不愤慨,公为大唐臣僚,不思报国,反于府中,意志消沉,饮酒寻欢......」
说着,徐弦当即欲转身而去,见状,韩熙载酒当即便醒了,唤住他的同时,也命人撤去歌舞。
亲自引导其落座,韩熙载苦笑道:「国家苦难,我岂能不知,为人臣者,又岂不痛彻心扉?然而,事已至此,呜呼又有何用?而况,我还待病家中,何日能出府,都还得等待宫中招旨!」
听韩熙载之言,徐弦也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思及这段时间的国事纷扰,韩熙载等臣的力主陈辞,也有种无力感。
「而今朝中,是什么情况?」韩熙载问道。
闻言,打起些精神,徐弦语气苦涩地说:「江北已彻底拱手让出,划江而治,江防军队,已陆续撤到南岸。眼下,朝廷正忙着筹集岁贡,徵调人口,与汉军交换俘虏......」
「我朝死伤之将校士卒,都尚未来得及抚恤,却要筹措钱货,以偿岁贡,呵呵......」韩熙载的语气中,难免忧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