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小贤王(1/2)
随着日暮西山,刘承勋等人,自田亩中出,大汉淋漓,满身尘秽,不到两个时辰,他亲自操刀,收割了一亩地的麦子。效率虽不高,但俊容之间,却流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县里的官吏,闻讯而来,见竟是雍王殿下巡视田亩,紧张地谒拜的同时,县令赶忙招呼着衙中丞、簿等吏,一起下田,用实际行动配合。
「谁能想,不过收割些麦子,竟然比提剑操弓还累!殿下,你这是何苦?」行走在田埂上,慕容承泰满脸的不乐意,捶着腰腿,拍打身上的穗屑灰尘,冲刘承勋说道:「我宁愿上战场与蜀军拼命,也不愿再拿起这割刀!」
刘承勋接过侍卫递上水袋,痛饮一口,喘了口气,说道:「不亲事田亩,怎知小民之艰。那些怜民悯农者,又有多少是下过地的?」
看着慕容承泰,刘承勋又一次朝其严肃道:「你满身的飞扬浮躁,实不可取。兄长将你发配到关中来,未尝没有磨砺你的意思,还需沉下心来!」
「殿下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像李崧那老学究了!」慕容承泰道。
「放肆!」刘承勋顿时一怒,朝他一指:「怎敢狂言,无礼于太傅!」
见刘承勋似乎真的生气了,慕容承泰这才讪讪而笑,摆着手:「不敢了,不说了!」
环视一圈,发现包括县令之内的几名官吏,仍旧在田中,不过眼神,时不时地看向自己这边,刘承勋命人将其县令唤至跟前。
县令中年岁数,身形瘦削,袖管卷上小臂。满脸笑容上前,迎头便拜,恭维道:「殿下不惜尊贵,躬事田亩,体恤下情,不愧贤王之风,下官等钦佩!」
「县尊免礼!」刘承勋温和一笑,指着田间道:「夏收之至,官府当善察田亩,解民之忧。孤实不需诸位,操事割刀,但上为国家社稷,下为士民乡梓,望诸位能够尽职!」
「殿下贤明,必定遵从教诲,阜阳无愧于心!」县令道。
「时辰已晚,孤回长安了!」刘承勋说着,踩镫上马,居高临下地说道:「不送!」
县令及下属僚吏,望着在护卫之中卷尘远去的刘承勋背影,不禁叹道:「雍王殿下年纪虽小,已尽显贤能之风啊!」
长安,京兆府。
「殿下回来了!」卫士各归其职,刘承勋直入衙门二堂,正在处理公务的李崧顿时迎了上来:「快,给殿下上茶!」
注意到刘承勋满身的尘埃,锦服难掩狼狈,李崧很是诧异:「殿下这是怎么了?」
刘承勋微微一笑,当即坐下,应道:「我见农民操刀割麦,心中好奇,下地体验一番方知,虽只弯腰割杆,但一点也不比扶犁播种轻松!」
闻言,李崧松了口气,还以为刘承勋遇到了什么意外。不过,很快便朝刘承勋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含笑道:「殿下有悯农之心,传将出去,必为人所称颂!」
这,毕竟不是李崧教的。
刘承勋则摆了摆手:「我无意做那沽名钓誉之事,只是在东京时,常听皇兄说以农为本,故而上心!百姓耕作、收获,殊为不易啊!」
「殿下赤子之心啊!」李崧抚须叹道。
「对了,太傅,我有一事,想听听你的想法!」刘承勋看着李崧。
「殿下请讲。」李崧略带好奇。
迟疑了下,刘承勋将慕容承泰所提去凤翔的事道出。
李崧的表情恢复了严肃:「殿下是动了此念头?」
迎着李崧的目光,刘承勋轻声应道:「不瞒太傅,是的。父兄马上取江山,我从小耳闻,但到如今,我已年满十八岁,却从未经历过军旅。而今天下未平,有心到军前看看,历练一番,增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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