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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冬青的妆容用沐浴露随便卸了七七八八,柔和的灯光下,她不加雕饰的素颜映在镜面里。
她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清水漱口。
陈嘉树在她后面站着,看着镜中灯下,美人依旧,心想她就是个纸老虎,卸了妆容粉黛,还是那幅人畜无害、娇俏可人的模样。
不过现在胆子大了一些。
房间里只留下了一站床头台灯,冬青披着半干的头发依在床背上,手里捧着酒店管理的书瞎读。
陈嘉树掀开被子,却听到旁边的女人吐了句,「你有所长进。」
他迟疑了一下,笑,「你也比之前放得开。」
仿佛刚刚那一次只是知道开胃的前菜,他越过身把灯关掉,。
冬青还来不及错愕,身上一重,男人铺天盖地地吻了下来。
刚在浴室,他的动作还算温柔和体贴,但这一次他全然发了狠似的,攻势猛烈。
冬青被他吻得渐渐软了下来,浑身使不上力气。
陈嘉树问:「两年多你还是一个人吗?」
「要你管。」
「说话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他笑了笑,堵住她的嘴唇。
风情渐渐起,她放下矜持,两人渐渐合拍。
一夜情是露水情缘,所有的压抑、欲望都可以肆意放纵,反正实在意志薄弱的夜晚,做出什么放浪形骸的事情都可以被原谅。
天空大亮的时,换上衣服,你我都是衣冠楚楚,记住昨夜欢愉,再相忘于江湖。
这天晚上不知道他们纠缠反复几次,才把积攒了两年多的郁结发泄得干干净净。
听到身后那个男人呼吸声渐渐平稳,冬青枕着自己的胳膊背对着他,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发呆。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做过最疯狂的事情了。
天亮以后呢?
她转过身,打量着平躺在身旁的他,眉目舒展,面目舒朗,阖着双眸吐着均匀的呼气,刚刚明明是那样情迷意乱地对她,现在竟然睡得安安稳稳。
冬青咬了咬后槽牙,眼睛染上几分怒和几分不甘心。
谁料他睁了眼睛,黑黢黢的眸子在夜里发着淡淡的光。
她吓了一跳,刚准备转身。
陈嘉树一把将她搂到怀里,「青青,睡觉了。」
男人的胸口比从前硬朗许多,散发着温热,冬青的心一下子被触动。
她埋下头去,很小声地唤了声,「家柯……」
今晚她总「陈嘉树、陈嘉树」地叫他,即便是最动情时也未吐露半句曾经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