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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没什么事了。」冬青补充道。

「呃，真的谢谢你。」这是这一会时间里她第三次说「谢谢」。

陈嘉树脸上礼貌式的微笑也有点僵硬了。他没说什么，转过身准备回书房。

「等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她突发奇想。

「什么？」

「高三的时候，你跟张芝宜在一起了吗？」

陈嘉树怔了一下：「……没有。」

「那你们……」

「我和她是高考之后，在大学。」他立刻道。

「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大一上，专业不一样，学业忙，时间紧，疏于联系，和平分手。」

就这样平平淡淡，没有刻骨铭心，传奇学霸的爱情故事？和大家口口相传的完全不一样。

那你大学的时候……后来呢？

陈嘉树垂了垂眸子，道：「跟一个同班同学谈过半年，也分手了……我妈那次说的，太夸张啦……」

冬青佯装轻松地笑了笑：「那你低年级的时候过得很潇洒呀，两我以为你们学霸大学不谈恋爱的……」

他表情沉着的，或者说微微有些冷峻，他的眼镜反射着灯光：「怎么问这些？」

「好奇你们这种学霸的八卦。」她尴尬地说的煞有介事。

陈嘉树轻轻一笑：「什么学霸学渣之论，人各有志罢了，何必擡高别人放低自己以求那份安稳感和安全感？人似而不同，但很多时候人又都是一样的。」

那是因为他拥有的东西太多了，才以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和他一样拥有着美好。冬青心想。

「……没别的事，你早点休息吧。」他道。

「陈嘉树……」在他走出门的那一刹那，冬青决定做出了十八岁那年最想做的事情。

「嗯？」

他回头，突然流动加快的空气里夹杂着浓度升高的洗发水香，柔软的发梢像挠痒痒一样扫过他的脸颊。

软糯的轻触点在他光洁脸颊。

她曾经写下：「十八岁，我要亲吻暗恋的那个男生的脸颊，再与他做这场青春最后的告别！」

第19章

陈嘉树表情错愕——好在客厅的灯光扑朔迷离。

冬青怔了怔，才发现自己刚刚做出了怎样糊涂而荒唐的事情，但是少女的情思总是充满着浪漫和荒唐啊，18岁的她就是这样幻想着自己的告白。即便这件事情在23岁才实现，她也并不觉得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