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钟期既遇矜豪纵(1)(2/2)
耿弇不以为然,只觉那僧迂腐,刘秀微微颔首,说道:「迦叶大师是想善始善终,由此足见他端的好脾性,只可惜钱万贯未必会听。」马武道:「明摆着的事理哪用人教,钱万贯既做下这般勾当,岂会听那僧说几句嘴,便将我妹子放了。」耿弇接口道:「碰上这等不晓事的,还是拳头顶用。」刘秀问道:「后来怎样?」
马武道:「后来两位高僧为要回我那妹子,便在县郊寻处道观,暂且住下了??????」话到此节,轻叹一声,续道:「其实那道观早就荒废了,压根儿住不得人。我曾邀他们到我家去住,他俩却说我家并不富裕,硬是不肯打搅。我为了搭救妹子,当即拜他二人为师。打那时起,我大师父迦叶摩腾隔三差五便到钱万贯家中说教,二师父乐得在观中传我武功,不去受那财主鸟气。」
耿弇摇首而笑,说道:「迦叶摩腾总到钱万贯家里磨嘴皮,也够他们受的,闹不好又得动起手来。」马武道:「听说钱万贯手下的泼皮连刀子都用上了,可我大师父练就了不坏金身,早已刀枪不入,这才不怕他们手里的家伙。」耿弇心头一怔,说道:「天底下谁不是**凡胎,哪有不怕刀剑的,怕是旁人胡乱传言的。」马武道:「我本来也不信,可后来我问过大师父,才晓得旁人传的并非虚假。」
耿弇笑道:「如此这般,他岂不天下无敌了。」马武道:「那也未必啊,听我师父说,若是碰上旁人内功深厚,这不坏金身便成摆设了。」
耿弇早听出迦叶摩腾是个厚道人,且觉那僧所言不似诳语,言念及此,登时心生艳羡,他毕竟是江湖中人,听得世上还有这种新奇武功,如何能不心动,待得马武说罢,复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求过他教这武功?」马武道:「我倒求过,可他说不坏金身须得自幼苦练,且千百年来,能练成的也就三个。」耿弇追问道:「另两人是谁?」马武道:「一个是天竺佛教的祖师爷,唤作什么??????释迦牟尼,那人后来升天,当上了如来佛祖。另一个叫??????」话到后来,沉吟半晌,方才续道:「哎呀,那些名字拗口得紧,我也记不起来了。」
刘秀瞧他二人将话扯得远了,便向马武道:「那些武功可以改日再说,不知后来怎样?」马武道:「后来我苦练数月拳脚,最拿手的便是『光明拳』。」说着,晃了下拳头,甚显自得。耿弇问道:「看来你定是用光明拳,教训钱万贯及手下泼皮喽?」马武哈哈一笑,道:「那当然,要不我练功作甚,还真要像师父那般修身养性不成。」耿弇顿觉畅快,只见马武续道:「那群贼厮鸟哪里打得过我,别看他们抄着家伙,却都禁不住爷爷一顿拳头。」
耿弇笑道:「这下你那妹子便可得救了。」话音刚落,不料马武静默半晌,愤懑说道:「只可恨我刚将妹子领回家去,那些撮鸟便到县衙告状去了,之后我妹子又被他们抢了回去,还将我押到了公堂。」刘秀闻听横生波折,登感心下一紧,说道:「马兄弟武功不弱,照理些许衙役不该是你对手。」
马武道:「都怪我全没防备,只道钱万贯当真服了,再不会找我家麻烦。谁料想那些衙役趁我出门,径将我老娘跟妹子捉了当人质,我怕他们加害亲眷,只得跟狗腿子们走上一遭。」耿弇脱口道:「我只听过强人劫持良善胁迫官家,此番倒长见识了。」马武道:「官差衙役都他娘阴险狡诈,还不如打家劫舍的强人,起码都是直性的好汉。」耿弇身为官家子弟,闻得此语便作轻咳,正色说道:「不过世上亦有好官,并非俱是如此。」
马武全未留心对方言语,兀自续道:「我刚到衙门,县太爷开口便骂,又喝令衙役打了我二十下杀威棒,问我服不服。当官的不分青红皂白,老子破口对骂,那狗官见我死也不服,竟呼喝我娘教子无方,且命衙役掌她的嘴。我想救娘逃出去,怎奈衙役将刀子架在了她身上,我也只得不跟那狗官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