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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黑影窜动,赵维桢只当自己没有看到。
闫琦顿时大惊,他不过是奉命行事,如果叫陛下真的怀疑他所为藏有私心,特别是为了铲除皇子,那他还有活路吗?只怕不等皇上办他,韩国公也不会让他好活的。
闫琦深吸一口气,一脸的正义凛然,「殿下何出此言?殿下与大殿下乃天之骄子,所言所行自有天裁,荣辱生死自有天定,属下等人乃奉命行事,殿下给属下等定的罪,恕属下等不敢认!」
赵维桢坐在马上,居高临下,闫琦这等废物,行军打仗不行,嘴皮子倒是利索,他冷笑一声,「我等的确是天之骄子,身为大雍的皇子,瞧着的确尊荣无比,可天下谁不知道,我等的生死系于尔等的嘴皮子。尔等说我与太子哥哥谋逆,我等便是反贼,尔等说哪位殿下堪为储君,那便是储君。天定?真是笑话,我等的罪与罚,何时等到过父皇来审定?不都是满朝文武一句话吗?」
他语气悲凉,那些守在门口的禁军们此时都拿着眼睛去看闫琦,均是想到了之前在太子的别庄里,地库旁边的新土,所有人都体会到了什么叫「欲加之罪」了。
眼前的皇子,才从战场上回来,有灭国之功,难道今天,又要被这朝廷里的阴谋毁了吗?
所有人都心生不忍。
赵维桢睥睨众人,嗤笑一声,勒转了马头,斜睨了闫琦一眼,「明日的大殿之上,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来,本王割了你的头!」
今日,因怀里有梅梅,他不愿动这样的手,免得吓坏了她。
三更已过,敬德殿的暖阁里,建元帝还没有睡。他靠在一个隐囊上,手捏着眉心骨。大太监李桥忙过来,跪在他头顶的位置,把手搓得暖和了,帮他捏着头上的穴位,轻声道,「陛下,交了三更了,挪到龙床上睡吧?」
建元帝叹了一口气,「你刚才听到了?」
「听到了,也没听到!」李桥小心翼翼地道,忍不住朝这个人间帝王看了一眼,这些年也渐显老态了。
「随妃一直在恨朕,朕都知道。当年是朕诓骗得她帮朕开了宫门。可她若不开,朕也能进得来这宫里,只不过,场面难看一些。这些年,她一直闹腾,朕也没有太管。她把朕的儿子送出宫去,她见天儿折磨朕的儿子,朕都由着她,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沾上上官绪,难道她忘了?当年上官绪……她难道不恨?」
李桥没有说话,一下一下认真地给皇帝按着头上的穴位,他知道,皇帝闷得太久了,前尘往事,从来没有一个宣泄的地方,如今是终于憋不住了,最好自己聋了,什么都听不见了,才好!
那年,前随的皇帝将上官绪指给宁安公主当驸马,他彻夜难眠。他见过公主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深深地刻在脑海之中,她红衣蹁跹,她白衣胜雪,她绿衣妖娆,就那么几次,他便再也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