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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喜欢闻妈妈的。我妈没了后我舅跟我爸争抚养权,我曾有一段时间长住他们家,闻自谙比我大两岁,小时候却是个腼腆弟|弟的性子,喜欢挑食,闻妈妈为了拿我教育他,总让阿姨做许多好吃的。
不知不觉他长成如今这般的放荡模样,闻妈妈说她也有责任,还让我多来看看她儿子,毕竟我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没走人的观众。
吃人嘴短,我只能象征性地每天来医院吃吃,额不,看看。
小闻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详细交代了他跟我舅的|奸|情,末了坦诚狼子野心:只要我跟他形婚,他一定尽快搞到亲爹的财产,掌权后跟我舅就会自由得多,到时候再跟我离婚,分我一半财产补偿都行。
小闻你这么败家你爸妈知道吗?
我碰到了一桩难题,自己没有主意,也不知该向谁求助。我舅最近又在行|乐,秘书姐姐说他好几天没来公司了,资金链断了他也不管,银行来催了好几次,其中也包括关氏国际银行。
我舅致力于败家,我爸跟他仇人似的,却致力于不让他|败|光。我舅每回濒临破产,都是我爸的投资救了他,这回却要撤资。
我爸联系了丰氏家族。丰氏给我舅下了最后通牒,勒令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然后他又去找我爸吵架了。
吵了什么我没听见。只听说那天我爸的总裁办公室一片狼籍,我舅走的时候似乎还挂了点彩,不过倒是清醒过来,回公司主持大局了。
我好几天没见愣小子了,莫名有些想他。在公园摆摊时没忍住又让他做假设,问他好朋友为了跟妈妈在一起,要跟他形婚怎么办。
他说当然是拒绝了。因为这样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复杂。
我发现他小小年纪,看问题却比我透彻得多,不免夸他:「弟|弟|你懂得好多啊!」
「是姐姐你当局者迷而已。」
他当然也住校,美院就在我们学校隔壁,这回收摊我们头一回一起走了回去。美院先到,他邀我去看博士生作品展,我脑子一抽答应了,然后又双叒叕撞见了老宋。
这回的女伴又和上回不同。
迟源弟弟认识,上去跟他的老师打招呼。
什么叫缘分,这就叫缘分:我跟老宋是师生,结果同时撩了另一对师生。
我寻思着这也算一桩美谈,老宋的眼神却很不友善,这种不友善在迟弟弟替我寄存了包、又买来了水时达到顶点,于是冷嘲:「又不是来看电影。」
我猜他翻白眼时肯定在想,贱|人|就是矫情。
老师在前面走,学生在后面跟。迟弟弟不时低声给我介绍画作,到了他老师的作品面前也不惧提出意见,他老师一点不生气,还跟他开玩笑:「老师正当热恋,色彩上自然会浪漫一点。」
这就是别人家的师生。这要换了我骂老宋,不定怎么给我穿小鞋。
女老师看我跟老宋不大亲近,就替他说好话。说你们宋老师是典型的嘴硬心软,看着严格,其实大度,旁人犯了什么错他都能谅解,并给出恰当的改正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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