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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被他盯得后背脊发毛,捏了一手冷汗,他在裤缝处抹了抹,几乎是硬着头皮说话:「真不知道,那什么,天色已晚,要不我先带两位安顿下来,之后的事,咱慢慢再说。」
然后逃避似的,也不等他们答应与否,自顾带路去了。
李怀信盯着老蔡走出院子的背影,嘀咕:「问他几句话,好像被我刁难了似的。」刚要大步跟上,又拐到了贞白身侧,带些责怪的口吻说:「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打算一五一十的跟这种人聊吗?」
贞白不明白:「哪种人?」
「缺心眼儿还是没眼力劲儿,这种人一看就是个奸诈之徒,最擅长虚以为蛇,你想直来直往的问明白,他能懵得你三天三夜找不着北。」
贞白素来直接,确实说不来方才他诈供唬人那一套,但也不至于被人懵得三天三夜找不着北,她不愚钝,会有自己的判断,不是谁说什么就信什么。她擡眼,盯着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的老蔡,缓慢跟着,稍一侧目,就是李怀信的后脑勺,这人的反应相当敏锐,想必也是察觉了什么,否则不会连她说句话都谨而慎之的打断。
贞白道:「所以你才吓唬他?」
李怀信偏过头,目光扫过一片水田,轻飘飘落在贞白脸上:「没吓唬他,我就试试,若他心里没有鬼,听见送子观音能吓成这副德性还敢说他不知道?!」
「应是有所隐瞒,不过,那个女人死得的确奇怪,她的肚子里,有股怨气。」
李怀信不经意踢到一块石子,砸进水田里,咕咚一声,溅起水花,他脚下一顿:「肚子里有怨气?」
「对。」
光凭这三言两语的对话,他已经脑补出了一段鬼胎撕开母亲的肚子,跳出母体为祸人间的场景了。
第38章
屋舍破败简陋,一股子尘土腐朽的气味,李怀信一时没忍住挑剔:「这是人住的地儿吗?」
老蔡尬笑:「二位见谅,咱们村就这条件,只能凑合著住了,一会儿我给你们打扫打扫。」
贞白扫了眼挂着蛛网的房梁,潮湿的青瓦长满青苔,她问:「这屋子常年没有人住吗?」
「诶。」老蔡应道,从桌子底下拎出木桶,往院外的井边走:「这是我大姨父家,他们都搬走了。」
李怀信站在屋外不肯进,随口问:「搬哪儿去了?」
老蔡把绳子绑在木桶上,打了个活结,闻言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才把木桶扔井里,拽着绳子答:「搬城里去了呗。」
「哪个城?」
老蔡犹豫了一下,伏在井口擡起头:「你打听这个干啥,他们都二十年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