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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李怀信握着木剑的手一沉,想起那根钉住她身体的木枝,在乱葬岗时还吸过自己的血:「你……」
大石缓缓挪开,到一人能过的距离,贞白直接滑了出去,刚要开口,却蓦地愣住。
李怀信扣紧木剑,探身出洞:「你居然用它来做剑,心真大……」
『大』字说了一半就断在了齿间,不远处躺着四五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仿佛被财狼野兽啃噬过一样,将脸和身体撕咬得面目全非。
贞白沉声道:「昨晚出事了。」
李怀信冷哼一声:「走吧。」
他转身往村口方向走,贞白回头叫住他:「不管吗?」
李怀信现在心里有气:「不管,一帮险恶之徒,自作孽不可活。」
「等等。」
「还要我以德报怨是吗?」
贞白上前,欲从他手里取回沉木剑,嘱咐:「你在村口等我。」
他却攥着剑柄不撒手,贞白不解的看他:「嗯?」
李怀信拉长着脸,对视间,恨恨地松开,调头就往村里去,顺便找了套托词,为自己铺台阶:「我只是怕你跑了。」
贞白:「……」她若真想跑,他如今这副倒霉样能拦得住?
李怀信走出老远,感觉人没跟上来,转过身,见贞白仍旧戳在原地,没好气道:「闲事又不想管了吗?」
农舍内,妇人死死抵住门板,用尽全力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外面一下一下彷如重锤,撞得她几度踉跄,瘦弱的身板就像这扇经不起敲打的木门,已难以维系。冷汗簌簌淌落,松乱的发丝贴在脸颊耳根,即将崩溃绝望之际,她盯着躲在米缸里瑟瑟发抖的小孩,又再次硬撑起腰杆,只是,长久的支撑,已经让她脱力。
撞门仍在继续,砰,砰,砰,一下一下,不厌其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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