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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竹篓在此刻沉底,江水淹没了发顶,女人最后似乎听见了这句话,倏地猛烈挣扎起来,水面荡起无数浪潮和气泡,将她的呜咽声吞噬淹没。竹篓因挣动移位,撞到其中一名大汉,江水浮力大,他在软泥中没扎稳脚跟,直接侧身摔进水中,扑腾了几下才找回平衡。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狂奔而来的人,他背着背篓,膝盖和双手都沾满了泥垢,双眼突出,鼻翼扩张,整个一受惊过度的模样,临近了,他猛地刹住步子,脚尖用力踩凹下去一块软泥,气喘吁吁地扫过当众几百张面孔,目光涣散,一时不知该把焦距凝在谁脸上。
有人嘀咕:「这不是何郎中身边那个小药徒吗?」
有人没听清上半截:「他刚刚喊什么?谁死了?」
有人没听清下半截:「他说王瞎子怎么了?」
有人全程懵:「王瞎子是谁啊?怎么死了?」
「唉哟,不就是那个刚沉塘的□□她爹嘛,樊家的亲家!」
「我说他怎么没来,还以为是没脸见人,原来是羞愧到寻了短见啊。」
「有这么个下贱讨债的女儿,真是害人不浅啊,一连累死三条命。」
……
小药徒耳边嗡嗡的,视线扫见樊家人在内,目光立即锁定樊常兴的脸,他冲过去,紧张到结巴:「樊二少,二少,那个王伯,王瞎子,死,死,死了。」
谁知,樊常兴冷冷一笑,笑得像把刀,薄唇杀出两个字:「报应。」
正好这父女两一起去偿他父亲和大哥的命。
小药徒背脊一寒,只觉得那笑容冷血而残忍,他目瞪口呆地望着樊常兴,又望望其身后的樊家人,猛地意识到什么,扭头就看见两个大汉湿漉漉的从水里上岸。
小药徒打了个抖,扭脸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不是啊,王伯,王伯又没什么错。」
樊常兴欲加之罪:「子不教父之过,他有这个觉悟自裁谢罪,我樊家……」
小药徒急了:「什么自裁谢罪,王伯是被野兽咬死的,全身都被啃烂了,血肉模糊,发着黑。」边说着,似乎回忆起那个场景,弯下腰就开始吐。
樊常兴等人捂住口鼻,嫌弃得后退一步。
樊深闻言一惊:「什么,咬死的?这江边有野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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