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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经不住李怀信哪怕戳一句,这说明什么,冯天不言而喻了。
只见贞白张了张嘴,她说:「我没什么过去,我的过去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在那间不知观里,观日落月息,不问今夕何夕。」
这话听起来太寂寥落寞了,她说得很真诚,半点儿不参假,看着李怀信,总觉得煽情,冯天突然感到自己多余,纠结是不是应该离场,就听贞白又说:「一年到头,也难得有人会经过。」
冯天决定不离场了:「所以,道观只有你一个人吗?」这日子可真够无聊的。
贞白颔首:「后来,我有了个朋友,姑且算朋友吧,一年半载,能来两三回。」
李怀信指了指她系在腰间的墨玉,问:「送你玉佩那个人?」
贞白愣了一下,低头瞥玉佩,目光有瞬间恍惚,突然就想起那句:你若得闲,来太行寻我,可好?
她说:「我得先去找他。」
「先去找他?」鬼使神差的,李怀信追问:「不去太行了?」
「去。」贞白定睛看他:「去太行。」
答案太模棱两可,李怀信不确定:「先去太行?」继而他强硬道:「我可不会陪你天南海北去找人,等送完冯天的骨灰就立刻回太行,你要么就跟着我去,要么……」
「嗯。」贞白及时应他:「跟着你去。」
第71章
不得不说,相处久了,其实贞白没她外表看上去那么冷若冰霜,她有时候甚至是顺从的,只是不苟言笑,看起来会显得不近人情,但这份无声无息中,又透出诸多忍让。
李怀信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归咎为,她对自己有所图,所以给他挖草药,吃他不吃的豆子,献一路殷勤。以至于现在到了寮房,李怀信左思右想,打算独自去探探情况,贞白却也跟了出来。
李怀信转过身,觉得她有些缠人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在这儿护着他们。」
「我去吧。」贞白道:「你留下比较妥当。」
虽然出于关心,但为什么有种被看扁的感觉,当他多无能似的。
李怀信盯了她片刻,又窝火又无奈:「白大姐……」
贞白道:「寺里明明有诸多不寻常,你我却看不出问题,这才是最危险的,不然我不会盯你这么紧。」
之前在乱葬岗,在枣林村,都是他们能够瞬间捕捉到的阴煞气,那其中的危险性也是他们尽在掌握的,所以应付起来,心里有底。但在这里,明明有只地缚灵,人阳灯,几名阳气受损的人,却全都隐在寺庙之中,透不出怪异的源头。
这说明此地要么没问题,要么连他们俩都看不出来,若是后者,那就相当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