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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天翻了个白眼儿:「大老爷们儿,又不是没看过。」说着,还是飘到了屏风另一侧。
许是泡透了,李怀信有些燥热,脸颊红彤彤的,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又不是没看过,以前我还给搓背呢……」
「不是。」李怀信道:「你刚刚说出了广陵,往东什么?」
「感情你洗个澡,不仅被呛还走神啊,我说出了广陵,往东六十里,就到东桃村了,到我家了。诶,你差不多泡完得了,赶紧起来,别一会儿把自己淹死在桶里,我现在可救不了你。」
「就六十里了吗?」李怀信靠着浴桶,闭了闭眼,脱力了似的,有气无力地喊:「冯天。」
「嗯?」
「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啊?!」
冯天倏地沉默。
李怀信睁开眼,目光空洞的望着屋顶,他说:「我有点怕……」怕那二老伤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冯天突然开口:「你记住,我的死跟你没半点儿关系。」
李怀信蓦地坐直了。
冯天沉声道:「所以你不要大包大揽,上门就自责赔罪,当初是我性子野,非要跟着你下山。其实,进乱葬岗之前我就算过了,此行凶多吉少,而且是,你吉我凶。」
李怀信腾地站起来:「你从来都没算准过。」
「卦象显示我大限将至,我也隐隐有种预感,这次是真的准。」
一阵水花四溅,李怀信出浴披衣,轰得一声,他一脚踹倒了披风,指着冯天,怒急:「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如果我这么说了,就算你不信,也肯定一个人进去。」
李怀信怒不可歇,随手拎了个装皂角的托盘,狠狠朝冯天砸过去,穿透了他的魂体。
冯天不闪不避,知道这些玩意儿伤不着自己,干脆让对方泄泄气:「我是真怕你上火,况且,我也不信我自己真就时来运转,突然准了一卦。」
李怀信一团火堵在胸口,捞起案上的香炉砸过去:「你他妈把自己算死了还说时来运转!你是傻逼吗!」
冯天这次躲过了,然后一只茶盅穿过自己身体,接着茶碗花瓶,乒桌球乓碎了满地:「你差不多行了,这大晚上的干仗,你又打不着我,别吵了其他人。」
一声怒吼:「冯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