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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白不可否认,在他看见那块木质符箓时,心里便有了七八分猜测,那符文的首尾派系来自于太行,依着种种因缘,才令她下决定出于援手。
只是……
太行道……太行道……
三个字在心里千转百回的念着,仿佛一只手翻搅在她心如止水的湖面上,荡起微波,层层叠开,然后覆雨翻云,惊涛骇浪,搅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所有。
她记得那位故人,来自于太行……
后来那女孩又说了什么,贞白都有些恍惚,直到最后一缕霞光被夜色吞没,街上的行人纷纷归家,房顶上炊烟四起,灯火递次点燃,照进她有些涣散的眼眸中,从而凝聚了焦距。
四下寂静,唯剩她一人。
贞白收回心神,大步往衙门方向走,王六既还未下葬,那她拿人钱财,就没有不办完事的道理。
第5章
赵九跟何大爷当街斗殴,不是多大罪,在衙门各自吃了十大板子就给放了。赵九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出来,那何大爷毕竟年纪上去了,身子骨再硬朗也吃不消,趴在宽凳上被衙役擡往保和堂,最后还不忘咒骂一句赵九这鳖孙。
赵九冷哼一声,鼻孔朝天,看见走近的贞白,立即扶着腰臀往前挪,许是怕牵扯伤处,他两腿大张,走起来左摇右摆,跟个旱鸭子似的。他把贞白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道长,大事不好!」
贞白拂开她的手,刻意拉开一段距离:「何事?」
赵九掩嘴道:「方才我出来前,听那铺头跟县太爷说,大嫂子在里头招了。」
贞白蹙眉:「招什么了?」
赵九看了眼四下无人:「招了那把铁锹是他们家的,而仵作验出那名死者,骨头发黑,好像是被毒死的,推测埋尸的时候,用铁锹刨了坑,不留神就一起埋了。」
所以并不是贞白起初猜测的那样:死者被他人谋害埋在竹林里,后来王六家扩建院墙,无意中将尸骸圈进自家宅院。
事实可能是凶手杀人害命后,在王六家的院子里刨了个坑,将尸体掩埋了。
而这个凶手,及大可能是王六或其妻,更甚者是一起作案。
可是谁会把一个死人埋在自家院子里,多瘆得慌,每天踩着一条人命度日,就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