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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信突然觉得事情开始严重,因为他要人,要心,也要身体,如果贞白给不了,想到此,他心口一疼,好像事已至此,无法再快刀斩乱麻的给她个了断。
这女冠,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凭什么走心的只有他一个?
李怀信忿忿不平的抹一把脸,靠在木桶边沿,脑仁隐隐作痛。
估计又是这头疼症要犯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治,若往后经常三五不时的发作一次,也不是办法,他想解了禁足再去跟师父说一声。
如今眩晕得厉害,他闭目假寐,通体卸下警惕,疲乏到屋里进了人都久久没能察觉,待感应到丝丝阴气,李怀信倏地睁开眼,盯着矗立在室内的人:「冯天。」
冯天也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一时间难以形容。
「你还敢来。」李怀信打起精神:「寒山君……」
「我再不来,」冯天终于开口:「以后就见不上了。」
李怀信心里猛地一咯噔,没想到这么快,寒山君就要给冯天超度了,一阵难过山呼海啸般席卷过来,哪怕李怀信之前就知道早晚是这种结果,但还是舍不得:「冯天……」
「什么时候?」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什么?」什么时候,李怀信不知其意。
「祭祀法会上,你画纯阳符的事。」现在闹得人尽皆知,小师妹想要悉知因由,却不敢当面质问李怀信,只能跑去寒时殿找他,哭得惊天动地。冯天哪里知道,他非但不知道,还他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李老二失了身,这事实如当头一记闷棍,砸得他恍了半天神。
恍神之后,他第一个想到贞白,能干出这种事儿且对怀信早有居心的,除了她,没谁了。
只是冯天万万没想到,那女冠看着冷定自持,规规矩矩,竟如此狼子野心,兽性大发,真在途中避着他,把怀信给办了!
「到底什么时候?」看得出来,冯天比他还着急。
事已至此,李怀信也不打算瞒他:「华藏寺,普同塔里。」
冯天想起来了,当时怀信和那女冠在里头对付波摩罗和艳鬼,整整一宿,出来后,李老二似乎有些异样,然而冯天粗枝大叶,压根儿没太注意,但谁会想到,那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连塔顶都给撬了,还会发生这种事,除非……
李怀信道:「我被艳鬼咬了一口。」
所以是那女冠乘人之危?
冯天一直知道,怀信对贞白有一万个不情愿,却在当时的境况下委身,得多屈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