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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白居高临下,仿佛毫无知觉般,冷冷看他。
明明是个人,却像没有心一样,不动容,无起伏。
李怀信在阎王殿闯了一遭,神魂刚刚归位,精疲力尽而痛觉满身,他动弹不得,连眼皮都似承载着千斤重,他拼尽全力想擡眸看她一眼,通过长睫窥见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意,然而没有,她冷若冰霜到像一尊千年不化的雕塑,没有心,没有情。
可那只被他紧攥的手,却在抖。
贞白的手,一直在抖。
「这只眼睛,」她的声音冰寒彻骨,「我留给你。」
随即,那只手一抽,他没有力气,根本握不住,被贞白轻轻一带,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李怀信的视线蒙上血雾,最后只看见贞白渐行渐远的背影,头也不回。
就这么,走了吗?
一滴血泪滑进鬓角,他却仍在不甘心。
耳边响起小圆子担惊受怕的呼唤,夹着声声急躁的狗吠,越来越遥远……
我土拨鼠咆哮!!!!!!!!!!
啊!!!!!
第111章
李怀信像乱入了百八十个梦境,在脑子里,嘈杂纷乱的搅成一团,虚实难辨,又断断续续。
他其实早就已经有了意识,在千张机开口厉声责问时:「这是在太行,有谁敢伤他?!」
小圆子估计吓坏了,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是、是白姐姐……」
他刚追到寒时殿,就目睹贞白差点拔了他家殿下的魂体,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别说向千张机解释缘由。
而唯一从头到尾在场的冯天可能知晓些实情,却突然附身为狗,魂魄被严严实实锁在狗身里,剥离不出来,现在就只会张着狗嘴汪汪汪,把寒山君急得焦头烂额,想了各种办法都束手无策,又不可能将二者强行分离,唯恐伤及魂魄。
寒山君一气之下,巴掌狠狠抽过去,拍在狗腿上,恨铁不成钢地骂:「好好的人不做,偏要跑去当畜生,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冯天:「汪汪汪……」
寒山君脸都绿了:「你还敢学狗叫,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