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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白真的差一点……就差一点……
小圆子不断在耳边嘘寒问暖,他担心极了,唠唠叨叨个没完:「殿下,是头疼吗?很疼吗?要不要我现在去请掌教来,他刚才就在问,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姐姐为什么突然对你出手啊?你们吵架了吗?她怎么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她是……」
「她是想杀了我。」李怀信心里被他点燃一股火,熊熊烧起来,几乎要炸了,怒急攻心的打掉了对方手里的锦帕:「她差点就把我杀了!」
也不是针对小圆子,就是不知道气谁。
气贞白吗?不是。
气自己吗?更不是。
他凭什么气自己,他什么都没做!
他就是委屈,委屈极了,他说我不是他,可贞白连句解释都不听,就直接给他定了罪,他该找谁伸冤说理去?
就因为十年前,贞白把左眼钉在杨辟尘眉心,而十年后,却发现这只眼睛在他的眉心里,然后贞白又通过这只左眼,在他的脑子里看到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本该属于杨辟尘的记忆。
李怀信焦虑,悲愤,更不堪忍受的抗拒这些东西,哪怕打死他也不承认,他跟那姓杨的有半点儿牵扯。
明明是那姓杨的不干人事儿,处心积虑的摆了盘大棋,在长平乱葬岗血祭数十万大军,布逆天大阵,最后把贞白坑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让他来做这个冤大头、替死鬼!
李怀信越想越是意难平,狠狠揉了把绞痛的额头,掀被子下床。
许是起身起得太急,眼前一阵眩晕,他踉跄两步,被小圆子眼疾手快的搀住:「殿下。」
李怀信勉力稳住身形,吩咐:「更衣。」
「您要去哪儿?」
「回宫。」
「什……?」小圆子一愣:「回宫?现在么?」
「对。」
「不是,殿下怎么突然要回宫?您现在身体很虚……」
「我现在说什么你都敢置喙了是吧?」李怀信压着火,嫌他磨蹭又啰嗦,厉斥:「我叫你更衣!」
小圆子吓得肩膀一耸,缩起脖子,忙不迭转身取来服饰,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
李怀信垂眸,盯着小圆子鹌鹑似的小样儿,正卑躬屈膝地整理衣襟,李怀信既心烦意乱,又于心不忍,不该冲他发脾气的,小圆子又没做错,可是反观自己,自己又做错了什么,那女冠一发起脾气,连他的命都差点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