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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信气得双手叉腰,直视残局,无能为力道:「我只是想吃口热的,吃口肉。」怎么就这么难!
他太难了!
「我来吧。」贞白看不下去,站起身往活水边走。
李怀信连忙去拦:「别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伤着……」
「无妨。」
「怎么无……」他拽她胳膊,温度渗透衣料,滚烫,李怀信倏地缩了手,像是被烫着了,也确实被烫着了,整个人定在原地,盯着她行入夜色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是饿狠了吧?他心烦意乱的想。
怎么突然有点儿口渴呢?他又想起来,身边没酒了。
直到贞白拎着两条清理干净的鱼回来,串在火上烤,他还在寻思,要是有酒就好了。
鱼熟了,香气扑鼻,李怀信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都不及这一条鱼抓人味蕾,张口咬下去,烫了舌头烫了嘴。
也可能是这餐吃得太波折,所以才觉特别香,并不是贞白手艺有多好,李怀信吐掉刺儿,吮着指头琢磨,露天席地,冬日苦寒,肯定睡不好,况且身边还有个,怎么说呢,算是居心不良的女人吧,再想起那场荒唐事儿,谁还睡得着,李怀信决定打坐吧。
两个人双双打坐到天亮,谁也没去妨碍谁,早晨用积雪扑了火堆,又继续赶路。
越靠近山门,已有不少弟子看守在途中,首先便感应到贞白身上的阴煞气,纷纷警觉,握住剑柄,当二人走近,那太行弟子愣了愣,脸色瞬间就白了:「二……二师兄……」
俩弟子仿佛见了活阎王,而他身旁那个真正散发阴邪气的贞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吞吞吐吐道:「你回……回来啦……」
李怀信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们这副老鼠见了猫似的畏缩样儿,不紧不慢地嗯了声,领着贞白往石阶上走。
俩弟子还有点儿怵,互相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突然一人醒悟过来:「快点儿,这儿有我守着,你赶紧去通知师兄弟们。」
「诶!」那弟子忙点头,望了眼李怀信的背影,蹿进一条狭劈出来的小径,抄近路往太行殿上去了。
半柱香的功夫不到,消息迅速传开,各弟子纷纷奔走相告:「警惕警惕,李老二回来啦。」
「啊?这么快!他才走几天呐?」
「你做梦呐,都走好几个月了。」
「不是,这货怎么没死在外头,还回来干什么!」
「回来祸害咱们呗。」
「哎哟,完了,我上个月的符箓没有交。」
「啥?你赶紧现在去补上吧,交给他屋里那个小太监,应该来得及。」
「我也没交,我一起去。」
「等等,还有我……」
一时间太行山上兵荒马乱,弟子们狼奔豕突,横冲直撞,砰砰砰,笃笃笃,跟遭遇土匪追逐一样,把一个捧茶过来的人撞到在地,那人怒道:「慌慌张张的,你们跑什么?还有没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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