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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
李怀信不大关心后续,困了一天,水米未进,准备出去找点儿东西吃,行过长廊,在曲径处看见贞白和一早,于嶙峋的假山石旁相对而立。
一早道:「就这些吧,其实他早就中毒了。」
贞白沉吟片刻,轻嗯一声。
一早仰脸问她:「你有什么打算?真的要去太行么?其实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眼中,你跟我一样,都是异类了。」
无需一早提醒,贞白也心知肚明,只是异类也好,邪祟也罢,相比她去太行道的目的都无关紧要。
一早说:「李怀信其实没安好心。」因为那天她听见了,听见李怀信和冯天私下里合谋,要把贞白带回太行,关起来。一早藏着心眼儿,一直不便明说,对于她们而言,太行道就等于龙潭虎穴,若真去了,不成了自投罗网?她没有明知李怀信的诡计,还伙同贞白往里跳的道理,不带这么坑队友的,于一早而言,贞白也是深受其害,才是她真正能够信任依靠的队友,而李怀信,顶多算个能够暂且利用的坑货。
坑货挑起眉,想听这丫头怎么编排自己,出口就问:「我怎么没安好心?」
他一直觉得一早鬼得很,没想到挑拨离间也玩得挺溜儿。
一早一个激灵,扭头就见李怀信似笑非笑的倚在廊柱下,那双弯起的眼睛像两把磨到锃亮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正待舔血。
一早悔啊,千不该万不该背后说人坏话,当场抓包了吧?该!
那就明人不说暗话,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干脆豁出去,她打心眼儿不想贞白上太行,如今既然有了线索,完全可以直接往西去,索性把事儿挑明了,对贞白道:「他们想把你引到太行,然后关起来。」
一早说:「他和冯天合计的时候,我亲耳听见的。」
贞白微微蹙了一下眉,没漏出多余情绪,转头问他:「是吗?」
既然识破了,李怀信也没什么可狡辩的,反倒磊落而坦荡起来:「是,我说过。但必要前提是你对这个世间造成威胁,可你不会害人……」
「我会。」贞白冷肃道:「人若害我我必奉还,谁的生死都不论。」
李怀信一震,被这句话的气势威慑到,那是种从她骨子里渗出来的冷血与无情,在这些日子里的相处下几乎被李怀信逐渐忽略掉,贞白可能是善类,但绝非纯良之辈,因为和平共处,所以她看起来是安全的,倘若立场相对呢?她绝对会成为最大的威胁!
而此时,有那么点儿针锋相对的意思,一早后撤半步,随时做好逃离现场的准备。这是她挑起的事端,依照李怀信的小肚鸡肠,必定清算源头,所以一早绝对免不了要遭殃,正当她掂量着贞白会不会给自己撑腰的时候,李怀信这只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居然笑了,笑得那个销魂劲儿,瘆得一早后背发毛。
因为「人若害我我必奉还,谁的生死都不论」这句话,实在深得他心,若就此论贞白不是纯良之辈,他李怀信更不是个好东西,起码在以牙还牙以暴制暴上,他比谁都得心应手。
还以为一早这只小鬼会胡编乱造玩儿诬陷,如此听来,确实没有冤枉他,其中连句添油加醋都没有,所以李怀信觉得,实诚成这样,也只能是个翻不起浪的小玩意儿,日常拿来解闷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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