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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脚步声近了,有人入塔。
从贞白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来者,她轻轻皱了皱眉头。
李怀信背向而立,不好贸然探头,见她蹙眉,用口型问:「谁?」
「顾长安。」声音轻如呢喃。
李怀信有些意外,侧脸错到贞白耳边,悄悄说话:「他不是在寮房待着么?怎么到这儿了?」
「被一名僧徒领进来的。」
李怀信没办法回头:「一早那只小鬼呢?」
「不在。」
李怀信略一沉思:「难道出事了?」
贞白摇摇头,若是出事,一早定会激活剑符,从而反噬到贞白身上,但她却并未有所感应,说明一早现在安然无恙,只不过不知道什么缘由,让她与顾长安分开了。
塔里的香火气越来越重,四门又只开了一扇,壁上没打窗,烟雾缭绕着散不出去,感觉整个儿闷在炉子里熏,虽然空间大,却也耐不住四角八方插着一把又一把香烛,在封闭式的空间里烧,又长久不开门通风,几乎有些呛人了,修道人的五感又比一般人灵敏,李怀信这会儿被熏得难受,鼻管里发痒,直想打喷嚏。
顾长安一进塔便四下张望:「人呢?」
僧徒道:「在二层,施主上去便能见到。」
良久,顾长安才往楼道口走,跛着脚,亦步亦趋,像是在负重前行,差点被地上的花盆绊一跤,他扶了把经幢站稳,确认自己没踢坏盆栽,才缓慢往楼上走。
明知道前方有人在等着他的时候,顾长安却不急了,心脏擂鼓似的,又涩又胀,怯懦得寸步难行。
僧徒无声无息退出去,关上塔门,像是封闭一道出去的路。
李怀信从罅隙里出来,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佛塔里简直乌烟瘴气。」
「他来此找人,难道那只地缚灵也在塔里?」
「估计吧,上去看看。」李怀信盯着挤了满堂的经幢和花盆,找空隙下脚:「这些和尚难道不讲究布局吗,搞这么混乱,什么东西都一股脑的往里搁,花花草草往外头栽啊,这里又不是后院儿,种得都是什,诶,地涌金莲。」
他一下子就理解了为什么这群和尚把佛塔当后院儿,因为地涌金莲不抗冻,得在四季如春的地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