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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样。」
「之前喝过么?」
「喝过。」
「醉了么?」
「没有。」贞白补充道:「只是浅酌。」
「那就浅酌罢。」他把酒杯推到桌沿,示意贞白落座。
贞白却没有伸手去端这杯酒:「出门在外,你我总要有个人是清醒的。」
「浅酌罢了。」李怀信觉得她太过谨慎:「又不会过量。」只想喝乏了,能睡个好觉,他伸手去捡栗子,这么一会儿功夫,炉沿边的栗子就烤得滚烫,李怀信倏地缩手,烫了指尖,捏住冰凉的耳垂。
贞白走过去帮忙,把一颗颗滚烫的栗子重新拨到盘里。
「有个事一直忘了问你,」李怀信盯着她的举动,开口:「你那只左眼,是什么时候,被谁刺瞎的?」
贞白手上的动作一滞。
「仇家?」他试探贞白,盯着她的神色,眼睑微微眯起:「还是,那个把你钉在乱葬岗的人?」
但是贞白神色如故,她把盘子搁回石桌上,明显不愿提及,却还是回答了他:「我自己。」
李怀信一怔:「什么?」
此时小猫从他的袖中挣扎出来,跃到地上,扭着屁股,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梅花印,像是要逃离现场,结果没蹿出去两步,就打着弯儿醉倒在地。
贞白瞥一眼那只醉猫,道:「我自己剜的。」
李怀信盯着她,难以置信,她当初莫不是疯了,才会做出这种自残之举:「为什么?」
贞白沉吟片刻,已经不想细说了,遂含糊其辞,想一语揭过:「当时,出了点状况。」
李怀信难以想像,究竟出了什么样的状况,会令她不惜戳瞎自己的眼睛?
他只能猜测:「得了眼疾么?」
贞白摇头,指尖无意识碰到那杯酒,像是突然平添出一抹愁绪,端在手里,混着烈酒入了喉。她说:「明日还要赶路,早点歇着吧。」
第90章
李怀信却站着没动,他愣愣看了眼贞白,目光流转,又看了眼她指尖的空杯,突然意识到:「你是不是……」拿错杯子了。
「嗯?」
她居然越过了桌沿边上刚斟满的酒,把他喝剩一半的那杯酒饮了。
是故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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