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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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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母收拾好客房,给他们下榻,李怀信道过谢,独自待在院中没进屋,他冲冯天摆摆手,示意他别管自己,进去跟父母大哥说会儿话。

天寒地冻的,许是喝了酒,居然不觉得冷,他靠在那颗光秃秃的桃树下,牛饮一口,结果呛了嗓子,咳得泪眼发花。李怀信擡手揉干,抵住眉心,又开始头疼,像是被尖刀刺了一下,待挨过这阵隐痛,便只剩下眩晕,估计是酒劲上头了,李怀信浑身乏力,揉着眉心往树根底下坐,耳边传来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在跟前戛然而止。

李怀信擡起头,眉心揉红了,他看见贞白,一袭玄衣,像皑皑雪地间的一滴墨。

贞白是来问他:「明日启程吗?」

李怀信不高兴:「你急什么?!」

贞白垂眸看他,一副落寞伤神的醉态,不吱声了。

李怀信把酒壶掷在雪地里,突然道:「我头疼。」

贞白蹲下身,去摸他的脉,刚要触到其腕颈,李怀信倏地抽回手,提防她:「你干什么?」

他抱着腕子,很有种避如蛇蝎的意思:「你别碰我。」

贞白:「……」

谁刚才说他头疼来着?有病不得治啊!

贞白知道他避什么嫌,因为那晚的事,他们谁都没提一个字,但李怀信似乎很介意,处处介意,贞白只好收回手,不碰他。

头疼也许是因为饮酒所致,贞白站起身,打算不管了。

「你没必要着急,上太行也得长途跋涉。」李怀信跟着站起来,他虽有点晕,但脑子清醒,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掂量得清,不会因为冯天这事在东桃村耽搁时日,他说:「明日一早就走。」

贞白觉得他脾气大了些,但又可以理解:「我不是在催你。」

无所谓是不是,李怀信并没在计较这个,就是心烦意乱的,没有一个足以发泄的出口,只能压在心底,压着压着就跟贞白过不去了,他摆摆手:「我也不是针对你。」谁让你在这个当口走过来,李怀信从她身边擦过,拎着酒壶,脚步虚浮:「早点歇着吧。」

然而刚走两步,他又顿住,踱回来,正好借着酒劲,想把有些话跟这个装模作样的女冠论一论:「那天晚上……」李怀信对上她眼睛,又突然难以启齿:「在华藏寺……普同塔里……我……」还是没醉,他很想再灌自己一壶黄汤下肚,然后酒壮怂人胆地敞开了说:「我……我是被艳鬼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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