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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炀舟车劳顿一路,也有些累,更何况第二日还要进宫述职。饭罢,他交代了严岭收拾托娅和库尔班勒的卧房,便洗漱歇息去了。
库尔班勒的卧房紧挨着陆暄的那间,两人便共同分享了原本专属于陆小阎王的院子。
陆暄野蛮生长十三载,谁知天上突然掉下个弟弟,激起了她无尽的好奇心和好胜欲。可是库尔班勒自从来了将军府,就只想在屋里把自己种成一棵蘑菇,除了必要的问安、吃饭,他都缩在一角,不是望着窗外发呆,就是对着镜子发呆。
三日后,陆暄终于忍不住,要对这棵蘑菇下手了。
这一天清晨,陆暄特意去厨房抓了一包桃酥,敲响了隔壁的门。
少年闷闷的声音传来:「哪位?」
陆暄:「你姐。」
接下来,门里便没有声音了。
陆暄等了半晌,耐心都快耗完了,恨不得一脚把门踹开,库尔班勒依然没出来,倒是等来了严岭。
严岭奇道:「大小姐,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陆暄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严伯早,我起来背书。」
严岭没忍住,当着陆暄的面笑出了声:「哦?背到哪儿了?」
陆炀常年在外,他与其说是管家,不如说更像是陆暄的亲人。这位姑奶奶提到背书,那可是拉肚子、头疼、胃疼,连脚都能疼起来。她能多睡一会儿便绝不早起,多少次都是严岭把马车备好、只能路上吃的早饭备好,火急火燎地等着她出来去国子监上课。
无奈陆暄实在不知道早起还能做什么,她略一回忆,上个月似是学到了一句王侍中的「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便摇头晃脑地念了出来。
严岭一笑:「嗯,不错。将军昨儿还问我,『晚舟书念的怎么样?晚上回来让我问问她去』。到时候可得温习好啊。」
陆暄:「……知道了。」
待严岭转过身,她才暗暗低头咬了咬牙。好巧不巧,那门「吱呀」一声开了,少年收拾好,一擡头,正好看到了陆暄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
陆暄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她把手里的桃酥扔给少年,笑道:「不客气,姐姐请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