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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人已经派人告诉陛下了,」陆暄低声回道,「于大年关押入狱,武场被封,荆云要带人再查一查。若是按冯逍方才的供述,于大年算是失手杀人,在场的不少官员也看见了,都这么讲。兵部办事不当,让考生死在了武场,要担责任。」
「你呢?」白遥追问道。
「今日没说什么,」陆暄摇了摇头,「但让我回去等着,定是要追究的。」
白遥长舒一口气:「比我想像的要好,起码还能回去等结果。我以为你就这么被困在这儿了,张隽书那些兵部的人再闹一闹,别说一个月,一年都回不了北月关。」他见陆暄只顾着往前走没回话,心想是不是自己太不近人情,忙补了一句:「只是可惜张逢瑜了,那么年轻。」
陆暄脚步停了一下,半晌,才转身道:「跟我来。」
两人悄悄绕路行至偏殿围墙上,从这儿刚好能看见武场,剩下几面旗子还未撤掉,迎着风飒飒而动,甚是萧索。刑部查案官员们脚步匆匆,荆云站在考官席位旁,正与前来报告的人说着话。
「从左往右数,第二排第三把刀,和于大年当时用的一样,」陆暄示意白遥看过去,并拉开了一段距离,以手作刀,比了个向前的姿势,「他拿刀刺过去的时候,离张逢瑜有这么远。」
白遥一震:「这样造成的致命伤……」
陆暄收回手,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不像失手,而是故意的,甚至练过。而且,这个于大年你见过的,那晚在酒肆骂张逢瑜的壮汉,还记得吗?」
「竟然是他!」白遥惊道,「那,是于大年与张逢瑜有私仇,特意来武场报复?」
「我没有证据,」陆暄皱眉道,「若要寻仇,为何不在外面解决,要闹到宫里?于大年是蜀州人,也是层层考上来,才有资格到京城参加武举的,他一介布衣,花这么大功夫,若是没有与张逢瑜分到一组呢?岂不是白费心思?」
白遥环抱双肘,想了一会儿,道:「你是说,这个于大年只是一颗棋子,背后说不定有人在推动这一切?比试分组是当场抓阄,那冯逍也很可疑,说不定是兵部后院起火,烧了自己人。」
「是,」陆暄道,「但于大年杀人是事实,本就不占理,温茂和张隽书关系密切,于大年如果等着定罪,横竖都是死。宫里的事情,只能盼着高大人和荆云找到些疑点了。」
白遥点点头,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宫里的事情?怎么,你还打算……」
「今晚,」陆暄看向武场,低声道,「我去探探消息。」
白遥语塞,他家头儿就是没事也要揽事,作为一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泥菩萨,还非要过江。他未腹诽完便被派好了任务,陆暄转头道:「老白,你能不能动用关系,查查于大年的住处?或者去刑部牢里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