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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好。」陆暄一边笑,一边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橘子,也给自己剥起来。她面上与韦晟一同夸着贤王,心里却另有他事。
长安的表现有些奇怪。
第一局中,他驾马至场中间才提弓射箭——这是最稳妥的做法,此时距离、力度都容易控制,倒没什么好说的。但随后一局他依旧在这个位置准备射箭,别人最多在心中议论齐王保守,不小心射偏了,实属正常。陆暄却看得明明白白,他的动作、发力、距离毫无问题,就像是……刻意对着红心边上一寸射箭一样。
陆暄毫不怀疑自己的眼力,她拿弓比拿笔的时间还长。骑射在宫墙内是娱乐,在沙场上却是生死。
「贤王,二十三中,齐王,十九中!」
宫人报完成绩,席间又响起声声赞叹。另有人捡起箭,换上了新的靶子。
两位亲王之后,郡王和世子们两人一组,开始了新的比赛。个子没长全的韦晟摩拳擦掌了好久,实在是耐不住心痒,也颠颠儿地跑了下去。比赛如常进行,但成绩超过长安的,只有武陵郡王家的世子何永彦。他虽然年轻,行事却极稳,不骄不躁地射中了二十箭。
很快,场上只剩下了两个小辈——韦晟,和清河郡王的驸马连鸿初。
也许是太过紧张,韦晟开局便射偏了靶子,到第三次才中了红心。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擡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可到了第四局,他心思全在瞄准上,越过四分之三的场地还未出箭,慌慌张张地一松手,竟脱靶了!
韦晟急急地掉转方向,却心有不忿,频频回头看那靶子。此时连鸿初已经连中四次,都觉得自己有些欺负人了,想要驾马靠近安慰他一下。谁知韦晟正羞悔交加,根本不想和他靠近,双腿一夹马肚,又喊了一声「驾」,那马长嘶一声,突然拼命朝前跑去!
连鸿初有些尴尬,略略停下来,不知如何是好。他看着韦晟的背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这孩子不仅仅是在故意远离他,而是让马失控了!
韦晟吓得大喊起来,台上的人终于意识到了危机,一排侍卫喊着「护驾」从场地两旁往前冲去。
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坐在韦晟身后,一把夺过了他的缰绳,另一只手把他揽到了自己怀中。韦晟方才泪都快飙出来了,却猛地眼前一黑,感受到了身体的热度,还有淡淡的、女人身上才有的香气……
他的眼泪瞬间被吓了回去,整个脸红成了猴屁股。
那马接连长嘶了几声,前蹄高高扬起,韦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和地面平行了,忍不住抓紧了陆暄的衣服。焦躁的马只终于在御马者的引导下掉转了方向,渐渐停了下来,只是四只蹄子还急躁地刨着土,嘴里不断地喷着气,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