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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山,为人学识渊博,见地独到。虽未入仕,却是当世大儒,名望之高,就连无知妇孺都知晓他的名号。不过他几年前就踪迹不定,难以寻到了。
「如何,你可愿意?」韩文山语气带着几分傲气,似是笃定了结果。
这厢季沛霖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汹涌的心情,低头回道,「多谢居士厚爱,不过晚辈--不愿意」
韩文山正掀开茶盖喝茶,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口茶水含在嘴里差点失仪,「什么?」
第7章 惊变
季沛霖揖了一礼,「我才疏学浅,资质愚钝,实在不敢妄想。今日能有幸与两位大师喝茶,已是欣喜,时辰不早,我也就告辞了。」
说完,季沛霖再次作揖,转身出门了。
韩文山从未想过会被拒绝,气的茶盏都拿不稳,「你…你…」
法慧也是难得见到好友吃瘪,双手合十,「哦弥陀佛,原来这天下也有不愿拜你为师的读书人,我现下倒真的对这位小友另眼相看了。」
韩文山原先也不过是临时起意,话一说出口也有几分后悔,这后生虽瞧着光明磊落,自己却还并未熟知他的家世背景,只是话已落地也容不得反悔,没曾想别人还不愿意。
被人叫了多年大师,韩文山怎会没有些骄傲,今日让法慧看了笑话,韩文山自觉失了面子,傲气也上来了,「你等着,我还真要把他收入门下不可—」
这一番对话季沛霖已是无法得知,因为她已经带着青羽走了。青羽刚才守在屋外,对屋内的事一无所知。若是青羽知道了,怕是定要力劝季沛霖答允。
到了大殿外,偏殿布道也恰好散了,季沛霖便与白氏一同回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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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季沛霖倚在窗边的榻上看书,不知怎么突然又想起了在白马寺的那场谈话,不禁出神。
说实话季沛霖对韩文山的提议很是动心,只是欢喜片刻季沛霖又想到了更现实的问题。
如今自己是六品寺丞,按荫补的惯例,自己已没有太多的上升空间,不过这也正合季沛霖心意,自己守着这么一个大秘密,实在不宜太过招人注目。可若是成了韩文山的弟子,只怕会引来许多麻烦。所以季沛霖一合计,还是拒绝了。
季沛霖揉了揉额角,也罢,凡事难有十全十美的,自己还是安稳度日。这样想着季沛霖也算放下一桩心事,下榻往床前去了。
第二天清晨,季沛霖初初醒来,就听见屋外似有欢呼雀跃之声。
「翠玉,外头发生何事?」
翠玉穿着一身粉色夹袄正在给季沛霖熏衣裳,看季沛霖醒了声音也带着些欢喜,「少爷醒了,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外头下雪了,他们有些闹腾,少爷要是嫌吵,我这就出去吩咐他们不许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