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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凤穆却莫名其妙地在那巷子失去了踪迹,她怎么想,都觉得凤穆的消失与这股血腥味有关。
这巷子越走越阴森,腥甜的血腥味直冲着晏清的鼻子而来,且一进入这巷子中,晏清便觉得有一股凉意袭来,这巷子必定有问题。
她一路沿着血腥味走去,却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精巧的绣花鞋,白色的鞋面上绣着一朵精致的蓝色牡丹花,花瓣上还沾着两滴暗红色的血迹。
这鞋子的上头没有一丝灰尘,应当是被丢在这里不久。
晏清思索了一番,走进了这鞋子旁边一间看起来十分破旧的小院子里。
这院外的木头门是虚掩着的,风吹过时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上头的漆似乎已经在雨打风吹中逐渐失了颜色,院子里面的荒草异常地繁茂,应当是许久都没有人打理过了。
里头的屋子上了锁,窗户也被关得死死的,看上去分明就是一间许久没有人住过的破院子,可晏清却在屋子的门边上发现了一丝残留的新鲜血迹,她有一种直觉,这与那绣花鞋上的血迹,应当出自同一人。
晏清双手结印,将法术施加在窗户上,那窗子顿时变得透亮了许多,但也只是勉强能看清里头的景象,而以晏清的道行,不至于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晏清蹲在窗户边,盯着里头的动静,她越来越觉得这屋子里有问题。
里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个模糊的人影,弯着腰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只勉强从他的身形可以看出,里头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只是瞧着不太像凤穆。
但不管是不是凤穆,这事既然让她遇上了,她是万不能就这么放纵的。
她又施了点法术在窗户上,终于能够看清里头的景象,墙角有一张布满了乳白色蜘蛛网的桌案,上头放着一盏煤油灯,烛火摇曳,将那男子的身影投射到墙上,宛如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背对着窗户,身穿着黑色的斗篷,盘坐在地上,手头上似乎抓着什么东西,正往嘴里送去,周身有黑气萦绕盘桓,瞧着若不是妖魔,也必然与妖魔有着关系。
而在他面前的地上,赫然横陈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女子,头发有些凌乱,散落在地上,瞧着还是少女打扮,应当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她的一只脚上露出了染了尘埃的罗袜,另一只脚上穿着一只白底蓝花的绣花鞋,赫然与方才晏清在外头捡着的那只一摸一样,不过一只左脚、一只右脚罢了。
但更让晏清心惊的是,那少女的身上满是鲜血,那还未凝固的鲜血沿着地面蜿蜒流淌,甚至沾湿了那男人黑色的袍子!
那男人许是有些激动,头歪了歪,恰好被晏清看见。
他的脸上有一道疤痕,看样子似乎有些年头了,嘴里似乎在咀嚼着什么东西,还在滴滴答答地流下鲜红色的水渍,滴在了地上那少女的脸上、身上……那疤痕跟随着嘴的动作上下起伏,看起来狰狞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