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九章:军心(1/2)
「李相,末将无能!」田平单膝跪地,羞惭无比。
李泽一声长笑,从大案之后绕了出来,双手扶起了田平,道:「虎牢,本是天下雄关,徐福,更是天赋异禀,这样的人,百年也难得出一个,一时输赢算得了什么?大势依旧在我们手中,徐福再强横,也不过是生死挣扎而已。」
「谢李相不罪之恩!」田平看了左右的尤勇,石壮,柳如烟的身上,满面通红地退到了一边。
李泽回到大案之后坐下,擡了擡手:「大家都坐吧!欲取洛阳,必先下虎牢,今日难得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便各自说说看法吧,如何才能尽快地拿下虎牢关?」
田平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擡眼看了一眼李泽,张口欲言,却又低下了头。他眼下算得是败军之将,实在是没脸子先开口。
见到田平的窘状,李泽却是一笑指了指他,道:「田将军打了这么久了,应当最有心得,说说得失吧?」
田平咽了一口唾沫,道:「李相,其实,其实如果不计伤亡,全军压上的话,以我军在装备上的绝对优势,是能够拿下虎牢关的。只是,只是……」
李泽点了点头:「爱惜士卒性命,这并没有错。眼下大势在我,的确没有必要拿人命去填,这一点,你做得很好,并不因为自己的战功而无视士卒的性命,要知道,人的命可是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对于我们来说,士兵的性命或许只是一个数字,但对于那些士兵而言,却是一个个的家庭。这一次我在巡视的途中,见到了一户姓巴的老汉家,一家子,除了未成年的娃娃,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年满六十的老汉儿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他死之前,还清家里所有的欠帐,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点财富。」
田平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泽。
「所以说,能少死一个人,那都是好的。」李泽接着道:「攻击这种雄关,本身就是最难打的仗,如何能在减少伤亡的情况之下击败敌人,我们需要动动脑筋。尤勇,你来说说吧!」
尤勇点了点头:「李相,虎牢难下,关键不在虎牢如何难打,而在于徐福这个人。此人威望素着,在军中享有极高的声誉,而且素来练军有方,因为此人是从普通的士卒一步一步地打上来的,所以历来对士卒也算体恤,所以士兵亦愿意为他死战。实际上,现在虎牢关中的梁军,士气并不高,宣武等地的陷落,已经让这些士卒惶惶不安了。如果徐福死了,一切便都迎刃而解。」
「徐福个人武力惊人,在战场之上想拿下他,难度极大。」田平嗫嚅着道:「而且此人极少出城,即便出城,也是一击即走。他闭关不出,打定主意要与我们打一场消耗战,实在是有些难办。」
「那就想办法逼他出城,逼他不得不与我们进行决战!」李泽笑道。
「野战我们优势极大,只要他肯出城与我们野战,右金吾卫便有信心将他们全歼。」田平摇头道:「可是徐福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么久了,他不管我如何挑衅,根本就不理会。」
李泽一笑,回头看着身侧的田波道:「田波,你来说一说。」
田波上前一步,道:「这一次李相途径宣武的时候,做了一件事。便是让宣武的各地官员,寻找那些宣武士兵的家人,只要家里有人在梁军里当兵的,便都让他们写了一封信,今天随我们来的,足足有两马车这样的信件。」
田平眼睛不由一亮。
「信里面,都是这些人的家眷述说着他们的现状,讲述着他们的思念之情,父母在期盼着骄儿回家养老送终,妻子将盼望着丈夫回家团聚,儿女希望父亲回家他们能绕膝撒娇。」田波缓缓地道:「我看了几封,着实感人,摧人泪下啊。」
「过两天,将这些信件,用投石机投入到城中去吧,梁军也是人,也是血肉铸就,也是有感情的,相信他们看到了这些信,思乡之情,思亲之意,会进一步放大梁军不稳的军心,从而迫使徐福不得不出城与我们作战。」李泽微笑着道。
「另外,我们还寻了几户人家,都是梁军的中下层军官的家眷,虽然不确定这些军官是不是还活着,但明天也可以去城下哭上一场,喊上一场。不管如何,总是可以让城内的梁军感同身受的。」田波道。
「这些人愿意过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田波一摊手道:「每人一百个银元,有的是人愿意来城下哭上这一场。」
「如果徐福决意出城决战的话,此人必然是孤独一掷,倾巢而出,所以这一战,我们也需要尽出精锐,这一战,就不仅仅是右金吾卫一家的事情了。依然以右金吾卫为主,但石壮,尤勇,柳如烟你们三部,也各调集一支精锐部队前来助阵。」李泽看着诸人道:「便由尤勇同一协调指挥吧!」
诸人尽皆点头。
石壮微笑道:「李相,徐福这个人,不若就交给我吧!」
「此战以右金吾卫为主,以徐福的个性,到时候必然会是率领他最精锐的士兵,直趋右金吾卫中军大旗所在。」李泽道。
「田将军,你不介意你的亲卫之中,多上一个人吧!」石壮看向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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