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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见了很心疼,搂着她对姜晚说:「她如今有孕在身,你怎的就这般凶神恶煞,蛮不讲理呢?莫不是我宠你惯了,当真我怕了你不成?」
「逆子,闭嘴!」张忠走过来就是给张贤一个大耳光,吓得怀里的暖娘立刻跪下,还抓住张忠的袍子苦苦哀求。
「错在我,求你不要打他,求你……」
「若不是你,我张家怎会闹出这样的事?要不是看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我直接把你给踹了。」张忠气的时候,什么事都敢做。
「暖娘你起来,不必给他人下跪。」张贤把暖娘拉起,望着张忠说:「若不是你们求我,我怎会来?不让暖娘进去,那我只能跟她一起走!」
「张贤,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喜欢上你这样的,你怎能这般对我?」姜晚忍不住对他咆哮,眼泪也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张贤垂眸,眼里流露出丝丝的愧疚,但擡头时很坚定地望着姜晚说:「是我对不起你,这点我承认。但没遇到暖娘之前,我真不知道什么是爱。对于你,只是家族联姻,生意往来,无关爱情。可是我遇到暖娘开始,我才知道,什么是心有所属,一往情深。姜晚,我不要求你什么,我只求你让暖娘留在我身边,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就问你一件事。」姜晚咬牙切齿,落泪凝望他。
「你问。」张贤说。
「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哪怕是一瞬间?」姜晚说出这句话后,发现自己很卑微,自己这么爱他,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局,还奢望他有一瞬间是爱自己的。
张贤别开目光,望向暖娘时,眼里的柔情似水是不曾有过的。当他再看向姜晚的时候,非常坚定:「从未。」
『从未』两字,就像是把锋利冰冷的刀,无情地将一颗跳动的心切成两半。
姜晚疼得无法呼吸,连连后退。被姜夫人扶住才站稳,她颤着身子,隐隐察觉当初李豆蔻的话好像不无道理,也许,那时候张贤不是被冤枉的。
忽然间,她笑了,指着张贤说了两个字:「和离!」
和离一出,震惊张家和姜家,姜夫人原本要劝姜晚三思,可看她这般坚决,这般难过,也就顺了她的意愿。
那天后,和离书来的飞快,送到姜晚手里。她拿着和离书望得投入,落泪时很痛恨自己为何学会识字,来看懂这些如刀割的字?
她在姜老爷和姜夫人的注视下,看完了,也开怀大笑,揣着和离书回到自己的屋里。这一呆,便是一整天。但听路过的丫鬟们说,半夜里总是能听到姜晚那悲凉的哭泣声。
姜茶晓得这一切的经过不到七日,却又让人震惊不已,不由得摸摸怀里的大白猫,躺在床上自顾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