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各显手段(2/2)
苏扬走后不久,李治说道:「出来吧!」
一个老太监从殿内一根粗大的廊柱后走了出来,「老奴见过陛下!」
李治道:「无病,你说是谁下的毒?」
樊无病躬身:「自从长安宫中出了几次闹刺客的事情之后,宫中的岗哨和巡逻就加强了很多,陛下到了东都之后也一直没有放松过,即便东宫也是如此,以东宫的岗哨和巡逻力度,外人想要轻松潜入不太容易,除非是宗师级顶尖高手才有不被发现的可能!」
「据老奴所知,目前洛阳城内宗师级高手不会超过四个,其中三个就在宫中!」
「除了你之外,宫中另外两人是谁?」李治问。
樊无病道:「一个是内侍程英,另外一个是曹有德,上阳宫令谢碧瑶虽然已接近宗师之境,但还是差一点!」
李治考虑了一下,「不可能是曹友德!」
樊无病没有出声。
李治沉思了一会儿,问道:「皇城之外一人是谁?」
「陛下刚才见过了!」
李治惊道:「你是说苏镇远?他······怎么可能?」
樊无病低下头:「他的深浅连老奴都看不清!以老奴之见,他不是查不出来,是不想查,因为他知道是谁干的,也知道就算查出来,这事到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李治闭上了眼睛,樊无病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过了很久,李治又睁开眼睛:「长安有何消息传过吗?」
樊无病回答:「倒也没甚大事,只有一件,中书令薛元超中风了,躺在家里不能理事!」
李治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良久,他说道:「那岂不是他占着位置却不能理事?这不行啊,如今朝廷事务繁多,一个不能理事的中书令······」
翌日,有御史上书说听闻中书令薛元超在长安中风了,朝廷理应体恤老臣一生为国勤恳,肯请皇帝给他一个爵位,赏赐他一些田产和财帛,让他回家颐养天年!
没过两天,又有大臣再次说起薛元超的事情,这次可不是要请朝廷赏赐薛元超财帛和爵位,让他回家养老,而是弹劾薛元超既然中风不能理事,就不要占着位置不作为,中书令的官位不是给大臣养老的,这是在给朝廷找麻烦!
在这道弹劾奏章之后,紧接着又有几道奏章弹劾薛元超。
消息很快传到了长安薛元超的家中,薛元超得知消息之后担心被事情越闹越大,到最后不好收场,与其被人弹劾之后再被皇帝拿掉官职,还不如主动上书请辞,于是命儿子代替他写了一道奏章乞骸骨。
奏章到了洛阳之后,李治很快就批准了,于是在继李义琰上书乞骸骨之后,薛元超也远离了朝堂,武媚娘这一方也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臂膀。
三月初十,一道八百里加急奏报被送往洛阳,北蛮骨础禄、阿史那元珍率军包围了单于都护府,单于都护府司马张行师率军出战,却被骨础禄和阿史那元珍击败,本人也被斩杀。
消息传到洛阳之后,朝廷震动,若要解单于都护府之围困,远水解不了近渴,无论是从长安还是从洛阳出兵显然都来不及。
李治在召集了政事堂小朝会之后下旨派李崇义和王本立率军从胜州出发解除单于都护府之围。
没过多久,绥州发生了叛乱,一个叫白铁余的人以各种手段愚弄当地百姓,使得他们成为他的信徒,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聚集了几万人,叛乱发生之后,他带着几万信徒攻打州县,残杀官吏。
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这个消息让李治差点又着急上火。
贞观殿内,李治看着奏章擡头问一干宰相们:「诸卿说说该怎么办吧?」
宰相岑长倩站出来作揖:「陛下,臣以为必须要派兵扫平叛乱,此事不能拖,时间拖得越长,叛贼白铁余的声势会越来越大!」
裴炎心中一动,立即站出来拱手说:「陛下,臣附议!听闻右武卫将军程务挺和新任夏州都督王方翼都是骁勇善战之人,臣以为可先命王方翼在夏州组织操练兵马,探查叛贼的消息,朝廷再派程务挺将军率军前往绥州平叛!」
「臣附议!」魏玄同站出来说。
李治问其他人:「程务挺和王方翼可平绥州白铁余之乱否?」
岑长倩是个老实人,先回答说:「程将军和王将军的确都有大将之才,有他二人出马,臣相信他们会很快就扑灭叛乱!」
李治看向李贤:「太子,你觉得呢?」
李贤犹豫了一下,站出来行礼:「儿臣也以为程、王二位将军可以胜任!」
李治点点头,「就传旨王方翼,让他操练兵马、派人打探叛军动向,一定要遏制叛军石头,等待朝廷大军一到就合力围剿!」
「传旨兵部向各地折冲府征伐兵马两万,由程务挺统帅前往!」
「遵旨!」
这时裴炎向魏玄同打了一个眼色,魏玄同会意,再次站出来行礼说:「陛下,单于都护府之围虽已解除,但北蛮大军随时可能会再度南下,臣以为当选一上将前往单于都护府主持大局,统一部署单于道防御北蛮的军政事务!」
李治一想觉得有道理,如今单于都护府军司马张行师已经被骨础禄斩杀了,单于都护府的军务无人署理,而且北方没有一个统一的防御指挥也不行,不能总是被北蛮牵着鼻子走啊,北蛮人今天打这里,明天又打那里,朝廷是疲于奔命。
「嗯,的确需要派一人前往单于道主持军务统一防御北蛮人的袭扰,何人可担此重任?」
魏玄同立马就说:「微臣举荐一人,此人就是陛下的女婿、太平公主的驸马,左羽林将军苏镇远!」
李治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有些不愿,有苏镇远在,至少左羽林卫不会被武媚娘控制,可是他一想到苏扬的身份又有些犹豫不决,皇后与太子李贤的争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苏扬这个女婿可不能再参合进来,这个时候把苏扬外放出去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太子李贤不太好反对,他如果反对,岂不是等于他认为苏扬没有这个能力?这会让苏扬寒心,张大安和刘纳言也不好反对,他们是站在太子这一边的,他的态度就代表太子的态度。
原本此前已经商量好,让程务挺去单于道主持防御北蛮的事宜,但因为太子中毒这件事情而被迫搁置,一直拖延到现在都没有实行下去,这下可好,程务挺没有被派去单于都护府,反而是苏扬要被派去单于都护府了。
裴炎立即说:「陛下,臣也认为苏将军是不二人选!」
李治道:「为何?」
「苏将军有斩杀北蛮悍将图隆及几员猛将的战绩,北蛮人对之畏惧如虎,苏将军前往单于道,北蛮人断不敢再南下了!」
「此事······让朕思虑思虑!」
次日,武媚娘来到了贞观殿,李治本不想见她,但被她闯了进来。
「九郎,现在你就如此不愿见臣妾了?怎么说臣妾也是与你朝夕相处三十余年的枕边人,怎么说臣妾也是为你生儿育女的人,臣妾是大唐的皇后,难道连见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要是这样,你还不如赐给臣妾一条白绫好了!」
面对一句句直击灵魂的拷问,李治内心的坚持瞬间土崩瓦解,他无奈的叹道:「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武媚娘道:「当初贤儿被人下毒,臣妾前去东宫探望被你那宝贝女婿挡在宫门之外,这可恶的小子竟然当着臣妾的面把左金吾将军丘神绩射成重伤,还敢下令只要上前一步就格杀勿论,他眼里还他有没有我这个皇后?臣妾老早就找九郎申诉,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何时给臣妾一个公道?你的娘子被一个臣子欺负成这样,你还算不算一个男人?你还是不是大唐的皇帝?」
李治颇感头疼,「当时镇远也是无奈之举,他那么做也是防止发生变故,朕以为此事情有可原!」
「还情有可原?他都对臣妾动刀枪了,这是大不敬,以唐律当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