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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男生一手接过女生的背包,撑伞的手被挽着,两个人同她迎面走过。
她骑出去一些,方才右脚点地慢慢停下来,握着车把手的手心冰凉。茸茸的雨丝落在手背,反倒觉出些热度。
原来时间并不对她额外宽容,刚刚点拨她爱一个人,却不给她走到爱人身边的余地。
她不争气地重感冒了一场,脑袋昏沉,到校医院挂点滴。
输液厅里有一台小小的电视机,在播娱乐新闻。快结束时播一些影视快讯,有一个电视剧已完成摄制,某频道拿下独播权。
滚动字幕里展示着四个字的电视剧名——相爱十年。四个字道尽情意,遗憾连绵,比地久天长更打动人。
委屈的痛楚和无力感杂糅一起,鼻子发酸发疼。
如果时间再优待她一些,如果她早一点长大,如果她有机会温柔地、倾心地爱他。
好友当她是生病脆弱,把肩膀借给她靠。哄她:「没事啦,就是扎了一针,过两天乌青退了,了无痕迹。」
了无痕迹是一件很难的事。看云是他,看书也是他。
可是再难,她也得把那些藤蔓一样伸开来的心思按下去。
宿舍里再聊起情感话题,她同室友讨一个拥抱,垂头说,真的好虐。
父亲的生意上了规模,终于不用频繁地天南海北地跑,隔三差五带她去打牙祭,亲近的同学说她这个二十四孝老爸是来拉仇恨的。
她同父亲商量,想给妈妈换个房子。父亲很高兴,让她选一处别墅。
她摇摇头,父亲这些年给的钱她没动,想给母亲换个闹市的不用多大的房子。
父亲沉默一瞬,再擡头时说,还是你了解妈妈。又想说点什么,动了动嘴唇,最终只说让她多吃点。
她轻轻握住父亲的手,这两年父亲保养得宜,白发也染黑了,只有手指关节粗粝的薄茧一如当年。
她对父亲说了谢谢,父亲温暖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发上,同小时候一样。
梁阿姨仍在福星奔劳,采购岗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闲下来,父亲说她遇到了一个合作方的工程师,彼此投缘。
父亲又说,听说知一那孩子得空就往你们学校跑?
她难得撒娇地睨父亲一眼,老孟你怎么也人到中年不能免俗?
父亲言语间满是对梁知一的疼爱,说男孩子啊,只要给他耐心长大,过了一个节点就他就会突然懂事了。
父亲又突然落寞地说:「爸爸好像亏欠很多人,就连知一,爸爸也是亏欠他的。」
后来变成她慢慢地生疏地哄着父亲。
落樱缤纷的时候她和妈妈搬了新家。她把珍藏的试卷和习题集如数搬了过去,只是不再放在自己房间,不染纤尘的文档盒放在了储物柜的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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