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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显然不喜欢她。」
陈青安当然能听出来,这个「她」,是指钟盈的奶奶。
他缓了缓,先没说什么。
钟盈奶奶家住在明城老城区,小区内只有零星几个业主车位,访客要停只能去周围路边划定的公共车位。
陈青安转了两圈,终于找到最后一个车位,还紧靠着钟轼的车,他转着方向盘侧方位进去,边笑:
「我岳丈的X5这是多久没洗了?我都快看不出漆的颜色了。还有啊,你再不说就真到了。」
「好啦,我说。」
钟盈垂着脸,把那只腮红刷的盖子推出来,又推进去,孩子气地循环往复,「我这个人很小心眼的,又记仇。相看两相厌的人,哪怕是长辈,我也只希望她看到我比她过得好的样子。」
「这有什幺小心眼的,这是人之常情。」
陈青安失笑:「只不过人家不会说出口,你说了而已。」
钟盈嘟哝:「……我也就跟你说了而已。」
她擡眼,正想继续说下去,却猝不及防被陈青安倾过身,在侧脸轻轻吻了下。
轻柔滚烫。
多大人了啊你,陈青安。
钟盈心里像被猫尾巴卷了一下,忽然害羞的要命。
却还是佯装淡然问:「你觉得这盒散粉是什么味道的?」
陈青安不答,只是搭着方向盘,看着她舒眉笑了笑。
这一笑,真的太温柔俊俏大哥哥了。
硬生生把钟盈笑的脸颊微热,说话的时候都带着软,「诶……这事儿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简单来讲就是我奶奶这个人,她非常重男轻女。」
钟盈清淡自如,给陈青安说了一个故事。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
非典肆虐的时候了。
那时候,钟盈刚上小学二年级。关于这场恐怖的疾病,她的印象有些模糊。
只记得那时候新闻报导很多,每天上学都要测体温,不知谁说醋对SARS有效,教室里成日飘散着熏醋的味道;后来又成了板蓝根、碘伏,等等一堆东西。
还有,她已经一连许多天没见过妈妈。
那时候顾秋容是附属医院的内科护士长,身先士卒冲在最前。电视台的采访里,人人都穿着隔离服,要不是靠电视画面里的那行字幕,钟盈完全分辨不出谁是妈妈。
非典虽然严重,但明城病例少,学校没有停课。
她们正常上放学,但因为家长放心不下,小学又都是辖区内就近施教,回家都很方便,学校就暂停供应午餐了。
其实,这本来是对钟盈没什么影响的。
她上小学那会儿,学校没有管的那么严,大多数小朋友都是回家吃饭午休的。钟轼和顾秋容成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打转,自然没空,这事儿就交托给了钟盈的奶奶,冯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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